嘶——脑袋还是疼得要命。我伸手揉了揉后脑勺，视线适应了些，这才看清自己身上盖的被面是暗红色的锦缎，上面用金线绣着回纹，眼熟得很。这不是沈家新宅里的主卧被面吗？我眨了眨眼，又揉了揉眼睛，可视线里的东西没变。心一下子沉到谷底。不是吧？重生？

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，前世那些记忆像被扔进油锅里炸，滋滋作响，疼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。我，沈家二小姐沈知意，前世就是典型的小娇花，又软又弱，名声在外。成婚那天，夫君贺衍昭就冷着张脸，跟冰块一样。旁人都在嚼舌根，说她矫揉造作，配不上自家那个权倾朝野的大奸臣。后来呢？后来我被庶妹推下池塘，被丈夫软禁，最后病死在冷宫，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。

“唔……”我忍不住蜷缩起身子，牙关都在发抖。手心全是冷汗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男声在我耳边响起：“知意，怎么不舒服？”

我猛地一惊，浑身僵硬。这声音……这不是贺衍昭吗？我僵硬地转过头，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眸。他靠在床头，身上穿着玄色的中衣，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冷冽。

前世死了的时候，我看得真切，贺衍昭的眼神里没有一丝难过，只有厌恶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地问：“夫君……我……”

“醒了？”他挑了挑眉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个事实。他伸手，轻轻抚上我的额头，察觉到我的凉意，眉头微微蹙起，“怎么还发着冷？”

我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，鬼使神差地问：“夫君，我们……前世，我是不是配不上你？”

贺衍昭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继续动作，声音却冷了三分：“谁敢动你分毫，下场只有一个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放缓了些语气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沈知意，从今往后，我会护你周全。”

我怔怔地看着他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明明前世他那么冷，那么厌恶我，可现在……他的眼神里，似乎多了些什么？

“真的吗？”我把头埋进他怀里，声音闷闷的。

贺衍昭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俯身，轻轻抱住我，气息有些不稳：“嗯，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