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上这出戏，最后以小师妹毫无感情的转身离去收场。她动作不多，甚至有些迟缓，但那背影挺得笔直，像一株忘了开花的寒松，扎得人心里发堵。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可算见了光，起哄声“哈哈哈”此起彼伏，有些人更是直接竖起了中指，仿佛刚才台上的争斗是自家看戏一般。

秦风把脸扭到一边，死活不肯看那背影。拳头攥得死紧，指节发白，耳根子却悄悄红了。他不是没听见那些嘲笑，也不是听不见周围弟子里隐隐的议论声。但偏偏，他能感觉到，那道背影离开时，似乎……也带走了他心里那点小火苗。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自己硬生生掐灭了。

“滚蛋！”秦风猛地一拳砸在旁边一棵粗壮的松树上，震得树影都晃了晃。松树皮上立刻多了一道浅浅的指印，但他看都没看。

“风师兄，你这……”跟在他身后的二师兄老王一脸懵逼，“跟个傻子似的。”老王这人，忠心是有的，就是脑子直，看事情黑白分明。在他看来，小师妹就是没心没肺，刚才台上差点就打起来，按理说，秦风该更生气才对。

秦风没说话，只是阴恻恻地瞥了老王一眼。“去打听打听，谁在背后嚼舌根。”

老王一愣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我这就去。”他心里还嘀咕呢，师兄怎么突然变脸了？跟那假人小师妹似的，明明没心，怎么师兄还看她和别人生气？这世道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
演武场这事儿，算是暂时告一段落。但秦风心里的那点别扭，却像生根发芽一样，一天比一天茂盛。他开始不自觉地留意小师妹的行踪。

比如，那天练剑时，他看到小师妹练得格外狠，一柄长剑在她手里简直是嗜血凶器，剑光一闪，练武场的沙石就没入剑尖。按理说，这么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，他该躲得远远的才对，可偏偏，他鬼使神差地站在一旁看了好会儿，直到小师妹练完，收剑时，手腕的动作有些僵硬，像是……使不上力气。

还有一次，后山的小师妹又在挖药草。她动作快，眼神冷，一双手像铁钳子似的，挖出来的药草根根完整，连泥土都舍不得带多。有几个杂役弟子想抢她挖的药， HERENOT she直接用脚尖轻轻一扫，那几个杂役就摔了个嘴啃泥，疼得哇哇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