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鸟站在后山风口，兜帽压得低低的，刀柄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微微发颤。下面传来的议论声不大，但断断续续飘进耳里，像淬毒的针，一下下扎在他心上。

“……听说了吗？小师妹她没有心。”

“没有心？胡说八道！她明明是师姐规定的严格执行者！”

“啧，执行？那不是冷血？你看她笑起来，跟块冰雕似的。”

“冰雕？至少比某些人强，至少她不拿师门声誉开玩笑！”

“说的是，大弟子最近又带人私闯禁地了，被罚抄了三个月功法！啧啧，真不怕压断腿？”

林惊鸟嘴角抽了抽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他转身踹了踹旁边歪脖子老树，枯枝应声而断，但他脸上连半分情绪都看不出。没心，呵，谁规定的？谁说修行者就该喜怒不形于色？他只是习惯了把情绪勒进喉咙里吞下去，直到疼出茧子。

远处，一道刺目的白光越飞越近，落在后山练武场中央。一个身姿窈窕的身影自空中轻巧落地，正是被所有人都议论着的小师妹——柳晚星。她身着素白道袍，发髻用一根木簪简单绾起，面容清冷得像淬了三层寒冰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势。

“师妹，这么晚来训练？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。慢悠悠地，一个黑衣少女踱步过来，正是师姐云缎。

柳晚星动了动嘴角，幅度极小，却让周围几个弟子倒吸一口凉气。“没什么，巩固一下心法。”她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干涩又没有起伏。

云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巩固？我看你是闲得慌。师尊说了，你最近修炼进度缓慢，需得加把劲。”

柳晚星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，没有说话。

“大兄弟！”一个略显跳脱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。林惊鸟抬头，只见大弟子顾云舟带着两个师弟，嬉皮笑脸地朝这边走来。顾云舟个子高，眉眼弯弯的，平时总爱逗师妹，此刻却一脸严肃。

他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柳晚星身上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：“柳晚星，你又在搞什么？后山禁地的事情是你干的吧？师尊都发话了，再有下次，逐出师门！”

柳晚星依旧面无表情，仿佛没听见。顾云舟气笑了：“装聋作哑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？杀人不眨眼的女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