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钱呢？"我攥着空空如也的饭碗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盯着姐姐那张风水宝地似的脸。

姐姐嘴角噙着笑，慢条斯理地给我倒了杯水："饿了吧？先喝口水，姐姐给你讲个故事。"她晃了晃手里那串崭新的铜铃铛，叮当作响，"咱们家现在是骑虎难下，你哥生意赔了个底朝天，欠了高利贷，催命似的。"

我咽了口口水，心沉甸甸的："那……那我能做什么？我只会背书，不会偷不会抢啊！"

姐姐撇撇嘴："背书有啥用？能当饭吃？姐姐不是跟你说了嘛，得去赚钱。听说城里人傻钱多，咱们去唱戏啊！"

唱戏？我一头雾水。我从小就喜欢看书，对那顶花带彩的戏服没半点兴趣。

"唱戏？"姐姐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近我，"我给你找个师傅，保证你三天就能上手。"

师傅？我皱起眉头："我唱得不好听怎么办？"

"怕什么？你这嗓子水灵得很，大老板都抢着要你当小蜜呢！"姐姐挤挤眼睛，"不过，这师傅……是个哑巴。"

哑巴？我吓了一跳："他怎么教我？"

"他用手比划啊，比划得跟画儿似的，保证你一学就会。"姐姐眼睛闪闪发光，"说来也怪，就这哑巴，谁也不愿教他徒弟，怕是藏着什么秘密，咱们机灵点，没准能挖个大金矿呢！"

我半信半疑地跟在姐姐身后，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市，来到城郊一个破败的戏园子。门口挂着"暂停营业"的牌子，里面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几个游客在拍照。

"喏，就是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的那个。"姐姐指了指角落里背对着我们的地方。

我走过去，拨开蜘蛛网，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戏服的男人正坐在树荫下，背对着我。他梳着整齐的髻，穿着绣着凤凰的戏服，手里还拿着根竹板，在地上轻轻敲着。

"师傅！"姐姐蹦蹦跳跳地跑过去。

男人没有回头。

"师傅，这是小琴，你徒弟。"姐姐使劲推了推他的胳膊。

男人突然停下敲竹板的动作，转过头来，露出一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。他嘴唇紧闭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双眼睛深邃得让人心惊。

"我传你本事，你先三十两银子。"他没开口说话，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