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街角，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掀翻整个世界。我靠在老旧的木头沿口，手里捏着皱巴巴的戏服折子，心里跟长了草一样乱。姐姐凑过来，笑得一脸“姐妹情深”，手里还拖着个半旧的鸟笼，里头几只留声机取代了鸟儿。

“弟呀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爸妈那边……暂时周转不开。家里高墙大院是守不住了，得想办法变点钱。”顿了顿，她晃了晃手里的鸟笼，“这玩意儿熟，你去城里这几条街，人流量大，唱唱弹弹总能捞着几个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变钱？去街头卖唱？我？那个在家里被姐姐当“音乐才子”捧在手心，出门只敢进琴行的林晚晚，要去勾栏瓦舍卖唱？我这嗓子，在高级酒会上都嫌刺耳，街头卖艺，不怕被人一把火烧了才怪。

姐姐可不管我那么多，把戏服塞给我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你看这身，虽然旧点，但扮相好。唱曲儿吧，我教，你嗓子好，学几首就行了。赚的钱……”她挤了挤眼，“十有八_into你兜里。”

计谋得逞，姐姐满意地走了。留下我一个人对着这身比我还老的戏服发愁。哼，谁让家里人只认我的嗓子，不认我的脸？没办法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
刚坐到街角，就被人潮围了个水泄不通。我扯开嗓子唱了首流行小调，咿咿呀呀的调子本就俗气，我这破锣嗓子一唱，引来的不是掌声，是哄笑。我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嘿，这丫头倒是会唱。”冰冷的男声在我头顶响起。我抬头，撞进一双狭长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脸上带着几分桀骜。他就是这条街最大茶馆的老板，出了名的 exige，据说谁惹他谁倒霉。

我硬着头皮：“先生……您要听曲么？”

男人扫了我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滚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，看热闹的人眼里满是看好戏的神情。

我攥紧了拳头，羞耻心像火一样烧，真想立刻丢下这烂摊子回家。可刚要起身，男人突然按住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。“会唱？”他盯着我的眼睛问，眼神里似有探究。

我愣住，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