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外头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，伴随着低低的女声议论。沐归凝懒洋洋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，眼皮也没抬。

“听说了吗？太子殿下今儿个又去看望皇后娘娘了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听说太子殿下还带了些补品，啧啧，娘娘这日子过得，啧啧。” “谁知道呢，说不定是看上了太子殿下的才学呢……”

墙皮屑簌簌落下，沐归凝听着那些嚼舌根的声音，心里那股憋屈的火气又窜了两窜。补品？呵，她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，太子倒是大方。不过是想用这点东西让她乖乖认错，或者重新回到他身边吧？痴心妄想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最后在门外停了下来。凉飕飕的宫女内侍，脸上挂着公事公办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笑容。

“嫔妾参见皇后娘娘。” “娘娘有旨，太子殿下求见。”

沐归凝挑了挑眉。她原本正琢磨着怎么把这破地方再弄得阴森点，没空搭理人。太子？他现在跟个粘皮糖似的，她躲都躲不掉。

“本宫正想找你呢。”沐归凝语气平淡，但内侍一听，顿时又恭敬了几分，连忙躬身：“不知娘娘有何吩咐？”

“你告诉 Kaiser，”沐归凝拖长了音调，“本宫最近身体不适，怕传染，往后……让他少来冷宫。” Kaiser 是太子的名字，但沐归凝偏要叫他这个西夷名字，看他恼火。

内侍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随即换上无比谄媚的表情：“是是是，娘娘吉人自有天相，我们太子殿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接话，“不过……娘娘您总得让殿下知道您还惦记着他吧？”

“惦记？”沐归凝嗤笑一声，从墙角摸出一把破瓦片，朝铜镜扔去，“让他看看本宫现在什么样子。本宫这副样子，哪里还配得上他？”

瓦片“哐当”一声砸在铜镜边缘，碎裂开来，映出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内侍倒吸一口凉气，连忙劝道：“娘娘！太子殿下是一国之储君，您这般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沐归凝猛地抬手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本宫英尺贱命，当牛做马的时候，没见你们一个说三道四？现在本宫成了皇后，反倒连你们的主子都不如了？”

她话语尖锐，带着一股子被踩了尾巴的疯狗般的凶狠，内侍吓得一个哆嗦，连忙跪下磕头：“奴婢该死，奴婢不该多嘴，奴婢该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