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家那位‘ wiring ‘沐贵人吗？”

声音尖锐得像针，扎得人耳膜疼。沐归凝懒洋洋靠在美人靠上，眯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雕刻纹路。那纹路是凤舞九天，此刻在她眼里，却像极了某种复杂的刺。

靠她近的妃子，是位容色尚可的嫔妃，最近正得圣宠。此刻她端着一杯合时宜的凤醪，笑得一脸谄媚，“沐贵人魅力真是大，连奴才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呢。您说，皇家选妃，怎么就看不上咱们呢？”

沐归凝挑了下眉梢，目光掠过杯沿，像是在品酒，实则是无声地质问。这宫里的人，谁不知道她沐归凝的名头？杀手出身的皇后，手干净，行事狠。可偏偏这位，不知死活地往她枪口上凑。

“痴心妄想。”没等对方再说，沐归凝嘴角勾了抹弧度，却带着冰碴子，“本宫太子妃的位子，轮不到你这等角色妄想。”

“哎呀！”那嫔妃显然没料到沐归凝会突然发难，瞬间脸白，手里的杯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吓得脆生生地跪了下去，“奴才不是那个意思……贵人饶命……”

宫女太监们赶紧围上来，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收拾了，却被沐归凝喝止了。

“滚。”

两个字，不带情绪，却比任何呵斥都更有力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，谁也不敢动。

沐归凝缓缓起身，晃了晃手腕，刚才搭在美人靠上的那只手，骨节分明，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血色。她是真不怕。在冬天森林里，刀口舔血的日子多了，摔上一跤，痛觉都迟钝了。

“本宫没耐心。”她看向那跪着的嫔妃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空气都凉了几分，“捡起你的杯子，滚出去。下次，别让本宫再看见你。”

对方脸都吓白了，哪还敢有半点犹豫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捡起碎片，连滚带爬地溜了。

沐归凝扯了扯嘴角，终究是收了力道。她在这个皇宫里，手脚干净，靠的不仅是杀伐果断，更是对人心的洞察。皇帝是甩不掉的夫君，朝堂后宫全是坑，她沐归凝来了，自然要活得漂亮。

她转身，恰好撞进一双眼眸。

那目光深沉，带着审视，似乎要将她看穿。沐归凝不自在地摸了摸下巴，露出一个略显乖巧的笑，“哦，巧了，皇上也在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