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药瓶攥得死死的，手心都被汗水浸湿了。药盒薄薄的，一层塑料，贴着一张卡片，上面只有两个小字：“默”。没有生产日期，没有成分表，甚至连个厂家都不印。就是这样一个东西，成了她现在唯一的指望。

丈夫眠死在温柔乡里，女儿病痛缠身，爹娘那边的消息更是让她心惊肉跳。电话里，娘说老宅的老槐树好像倒了，爹腿脚不便，怕是来不及躲，现在生死未卜。林薇的脑子嗡嗡作响，眼前一阵发黑。女儿Hero才六岁，离不开人，一身的病，三天两头跑医院。丈夫呢？自从换了新女友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，夜不归宿，回来就睡大觉，对Hero的病爱搭不理。

药瓶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门，冲进街角的药店。药剂师是个年轻姑娘，眼神有些躲闪，但还是拿出一个注射器，对着药片比划了半天。“这个，一次半片，一天三次。”姑娘飞快地说，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还有，这药会上瘾，您千万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薇打断她，声音干涩，“多少钱？”

“二十五块。”姑娘数了数钞票，把药和注射器丢在柜台上，转身不想理她。

林薇攥着钱，像中了邪似的冲出门。回到家，关上门，把药片掰开，用注射器吸了一半。 Hero正在房间里哭，小脸因为发烧而通红。林薇把 Hero 抱起来，轻轻拍着背，眼泪无声地掉下来。

“Hero，妈妈给你吃了药，就不疼了。”林薇把注射器扎进 Hero 的胳膊，Hero 抓着她的衣服，小声问，“妈妈，药好苦。”

林薇摸摸 Hero 的头，轻声说：“妈妈知道，但药能让你好起来。”

Hero 闭上眼睛，小手紧紧抓住林薇的手，一句话不说。

第二天，林薇按时给 Hero 吃药，但自己的手却不自觉地伸向了口袋。药片像在诱惑她，让她忘掉所有的烦恼，只剩下一种短暂的麻痹。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，仿佛所有的痛苦都随着药物的效力消失了。可到了下午，那种感觉又回来了，比之前更强烈，更尖锐。

第三天，林薇开始一天两次吃“默”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