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是正儿八经转晕了。他自家厂子，那可是他掏空家底、跟银行磨破了嘴皮子才盘下来的。两条生产线，八十多个工人，眼瞅着就能把前期的投入给赚回来，结果这……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他走到一台半自动组装线上，本来是给手机壳上螺丝的，可现在那机器手正对着一个个白色的圆球比划呢。那圆球软乎乎的，一看就不是螺丝，倒像是啥？老王凑近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那不是螺丝，那是纽扣！而且是那种老式毛衣上的大纽扣，乳白色的，按在一块板子上，奇突得很。

“我靠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后退两步。他绕到另一边，那边更邪乎。本该是给电动车电池壳焊接电极的设备，现在焊枪正对着一个半成品T恤，滋啦滋啦地给T恤肩缝上搞起了焊点，那T恤都快被烤出焦痕了。

“这这……这都是怎么回事？”老王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。他新招的这批工人里，有老有少，但都对线上的诡异变化一脸懵逼。一个年轻工蛋子挠着后脑勺说：“王哥，这机器咋突然自个儿玩起了花里胡哨的？我瞅着那纽扣都比分毛头还大。”

旁边一个老钳工，头发花白，经验丰富，叹了口气：“是啊王哥，我也干这行三十多年了，我还是头回见这阵仗。螺丝变纽扣，焊枪焊毛衣……这不像话啊。”

老王心里那个焦啊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，烟雾缭绕中，他仿佛看见自家银行账户里的数字正在飞快地向后滚。这要是查出了问题，他这厂子，怕是得直接破产清算。他不是没想过跑路，但那点启动资金，哪够填这个坑的？

他猛地一拍大腿，一咬牙，“等等！你们说，这纽扣是哪儿来的？这毛衣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
年轻工蛋子指着地上的传送带：“王哥，你看，这边过来一批一批的，跟下饺子似的。”

老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发现传送带另一头确实堆着不少东西。他连忙跑过去，大喜过望——那不是什么次品，也不是什么废料，那是一摞摞崭新的毛衣！而且不是一两件，是一大堆！白的、灰的、卡的，各式各样，一看就是熟客订单上的货。

可问题是……这些毛衣怎么会出现在组装线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