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攥紧手里的香膏，指尖微微发白。顾夜寒那张冷得像冰块的脸又在她眼前晃了晃，那双狭长的眼眸里似乎带着某种深意，看得她心里直发毛。这男人，下午可不是挺横的吗？怎么转眼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会议室里了。

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，很高级，很清冷，但林晚星闻着闻着，总觉得有点眼熟。像是什么记忆碎片，模模糊糊的，她甩甩头，把那点奇怪的感觉压下去。

“林晚星，”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，吓了林晚星一跳。

她转过去，对上顾夜寒的视线。男人今天没打领带，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几缕黑曜石般的 chestnut 颜色头发。他手里把玩着根钢笔，笔尖在纸上划拉着什么，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块雕塑。

“顾总，”林晚星站起身，不太自然地咽了口唾沫，“您找我有事吗？”

顾夜寒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抬手示意了一下桌上的文件。“这份报告，下午那份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晚星赶紧凑过去看，结果一眼就愣住了。这上面的笔迹……林晚星眼睛不由自主地眨了眨。她不是没见过林默的字迹，但从来不会写得这么潦草潦草，又快又狠，带着一种极致的自信和控制欲。可这上面，却透着一股淡淡的……委屈？

她抬眼又看顾夜寒，发现男人似乎根本没在看那些字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眼眸幽深。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下午他看她的眼神，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话，“你的香气，很有趣。”

“顾总，这是……”林晚星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没什么，”顾夜寒把东西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你看看吧。”

林晚星迟疑地接过来，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纸张边缘。那一瞬间，一股极其微弱的香气飘散开来，像是什么花香，又像是什么果香，总之非常淡，但……她熟悉！

像是某个午后，她坐在窗边，阳光洒进来，林默靠在她身边，低着头闻了她一下午的发香。是她最常用的那款，他最爱的味道。可这上面……怎么会有？

林晚星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她抬起头，直勾勾地看向顾夜寒。这家伙……到底什么意思？替林默签字？还是故意在她面前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