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刘毅又一次吸了口凉气，头痛欲裂的感觉像是有人拿着铁凿在他脑门上猛砸。他刚想抬手揉揉脑袋，可五指却像灌了铅一样沉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他咬着牙，试图撑起上半身，可眼前景象突然一黑，身体晃了晃，差点直接晕过去。

就在他快要栽倒的瞬间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平静得像山谷里的风铃：

“刘毅，你终于醒了。”

刘毅猛地转过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裙的女子站在床边，梳着双丫髻，小脸蛋白里透红，眉眼间像是画了春山秋水，尤其那双眼睛，清澈得能倒映出星辰。可这副绝美的景象，却让刘毅感到一阵寒意。因为这女子看他的眼神，冷得像刚化开的冰碴，带着明显的疏离和嫌恶。

“仙……仙子？”刘毅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显然昏迷了太久，嗓子都快哑了。

慕容飞雪轻轻点了点头，嘴角扯了扯，却绝对算不上笑。“你昏迷了三天，现在终于醒了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flat得像是在念报表，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敲在刘毅的心上。

三天前，他清楚地记得。在这个院里，当着所有宾客的面，慕容飞雪用那同样冰冷的目光看着他，然后说出那道让他名誉扫地、尊严尽碎的退婚诏书。接着，就是一顿揍，打得他鼻青脸肿，差点就见了阎王。

“我……”刘毅猛地想站起来，浑身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他张了张嘴，想把那桩恶心事骂出来，想把慕容飞雪的冷脸撕成碎片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几声干涩的咳嗽。

慕容飞雪看着他这副狼狈又狼狈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，像是在对一个麻烦精说话。

刘毅看着她那双仿佛能冻死人、能看透人心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他明明是受害者，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，却还要被她这样轻视，像苍蝇一样被拍死。这口气，他咽不下。

“没有。”刘毅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他摇了摇头，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断了，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，“我走了。”

说完，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，挣扎着下了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