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玥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摸索着在破旧的木柜里翻找。最后摸出一件有点发硬的干粮，搁在桌上就啃。干粮是麦麸子面烤的，没几口就让她噎得直咳嗽。

“哎，你醒了？”门口突然传来个声音。

王晓玥眼皮子都没抬，刚咽下去的麦麸子差点反呛上来。她含糊地道：“要饭的滚远点。”

门外顿了顿，随即是一阵压抑的笑：“哟，这儿有人啊？说话挺冲。”那声音听着蛮老实，透着点土气。

王晓玥心里琢磨着，这人他妈是看自己像穷鬼了，上来撒泡尿呢？她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滚！不然我坐你坟头唱大戏！”

门外沉默了会儿，又传出一句：“行吧行吧，你这人说话可真冲。我叫隔壁刘寡妇家的张大牛。”

张大牛？王晓玥心里更来气了，穷得叮当响还起外号？她没好意思反驳，扒拉两口干粮继续赖在床上。寻思着等会儿出去瞅瞅，这屋咋样了，再瞅瞅这“张大牛”是啥玩意儿。

等她终于收拾利索，推开屋门，就瞅见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壮实汉子，穿着件打补丁的蓝布褂子，蹲在院里的烂泥地里，正用根树枝挑着啥玩意儿。活像在捞金鱼，只不过对象是鞋带头。

王晓玥冲他翻了个中指，扭头往屋里走。张大牛赶紧把树枝扔了，咧嘴一笑，猥琐地跟在她身后：“刚睡醒啊？看你脸色不好，是不是昨晚没吃饱？”

王晓玥被他这没正经的笑逗毛了，恶声恶气道：“滚远点，烦死了！”

张大牛嘿嘿一笑，不依不饶：“我稀罕啊。你这新来的？咱们院儿你叫啥名儿？”

王晓玥这人最烦这种自来熟，冷哼一声：“管你屁事。”

张大牛挑眉：“咋？嫌弃我这张嘴？行，那我闭嘴。你要是不嫌弃，以后院里人缘好，你得多关照关照我这张嘴。”

王晓玥火气更大了，这厮咋跟苍蝇似的赖上她了？她冷声道：“要是我死了，你得给我收尸。”

张大牛跟她呛声，来了句：“行啊，你要是敢死，我就得给你竖块碑，上面刻：大美人王晓玥之墓。”

王晓玥彻底没辙了，这厮咋这么能贫？可说出去的话又拉不回来，只能哼了一声扭头走人。

刚走到下一家，就听见隔壁屋里传来“轰隆”一声，紧接着是王翠花那尖利的声音：“老刘家的你给老娘死哪儿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