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芳穿来的时候，正蹲在猪圈旁边吃早饭。一碗剩粥，半个窝窝头，上面还带着点馊味儿。空气里弥漫着畜生粪便的酸臭，阳光透过低矮的猪圈棚顶，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，几只苍蝇嗡嗡地飞来飞去，看着就让人反胃。

“哟，这是谁家小媳妇儿，起这么早干啥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芳手忙脚乱地把窝窝头往嘴里塞，差点呛着自己。她扭头一看，是个穿着打了补丁土布褂子的男人，正蹲在猪圈旁边喂猪，手里的糠菜撒得到处都是。那人身材微胖，留着寸头，脸膛黝黑，眼神却挺老实。

“我……我男人让我来看看猪娃子。”林芳含糊地回答，觉得这身打扮和这环境太不协调了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连衣裙，脚上还踩着时髦的丝袜，在这泥地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。

男人嘴角一撇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：“看猪娃子？我看你是没活干吧？赶紧回去洗洗，看把你身上的香水味儿熏得人腻歪。”

林芳脸一红，这男人说话咋这么冲呢？她刚来没几天，对方就对她冷嘲热讽。林芳心里嘀咕，这人咋这么难伺候？不过既然穿到这身皮囊里了，总不能第一天就跟他闹翻了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刚来嘛……”林芳支支吾吾地说，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应该穿着这身来这儿。

男人看她那怯生生的样子，又哼了一声：“刚来？我看你就是个娇气包，住不惯这穷乡僻壤的。当初是你自己选的，可别到时候哭着跑回去。”

林芳气得直跺脚，这男人说话咋这么难听呢？她刚穿来的时候，因为不识水性，差点淹死在河里，后来被这个男人救了上来，这人还顺带把她“买”了过来。虽然名义上是男人家的小媳妇儿，可实际上这日子过得比公婆家还憋屈。

“你……”林芳气得说不出话，她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。

男人看她那气鼓鼓的样子，哈哈笑了两声，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土，转身就往屋里走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回去吧，我那点活儿还够你忙活的。”

林芳看着男人宽厚的背影，心里更是憋屈。她这刚来没几天，就处处碰壁，这日子可咋过啊？林芳心里暗自盘算，看来得赶紧想办法改善一下这日子，不然迟早得被这刁蛮的男人逼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