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里的震动终于不声不响地停了，何晚心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刚从一场马拉松里跑完出来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捏了把汗。杜默生……杜总这名字现在在她脑子里就跟鬼魂一样缠着，挥之不去。

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，车里的空调突然强劲起来，吹得她一哆嗦。何晚心转头看过去，杜默生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椅背上，闭着眼，但那双眼睛的余光显然没闲着，正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“杜总，”何晚心干干地开口，“您这……到底是为了什么啊？”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发虚了。这男人，真是让人捉摸不透。一个电话追着不放，现在又用这种阴魂不散的方式堵她。

杜默生哼唧一声，算是回答。那样子，像是睡得迷迷糊糊的，又像是故作深沉。何晚心心里直打鼓，这人会不会又憋着什么坏水？她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位置，离他远那么一丢丢。

可杜默生像是跟她对着来似的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也睁开了一点点，带着点慵懒的审视。“怎么？不高兴？”他问。

何晚心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“我哪有……我就是觉得，您这样……不太好。”她想说具体点，但又觉得说不清，反正就觉得别扭。她双手环抱在胸前，试图给自己壮壮胆。

杜默生挑了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了敲，“什么不好？堵着你，还能让你吃亏了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点让人心里发毛的磁性。

何晚心被他问得一时语塞。确实，他没做啥出格的事，就是……让人看着别扭。而且，她心里还存着点不靠谱的疑虑，总觉得这男人劫持了她，不，不对，是她好像自愿跟他搅和在一起了。这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。

“就是觉得……怪怪的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说，后悔刚才没直接骂他神经病。偶像包袱啊，她还是有的。

杜默生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深，像裹着糖的刀子。“怪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晚心，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何晚心被他看得心里直发虚，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。这个男人，平时在公司里是个冷酷无情的霸道总裁，可私下里又像个甩不掉的小鬼，现在还用这种问题来套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