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肘撑地，我眯着眼朝外瞅了瞅。这破房子外面，是一片黑乎乎的泥土地，几丛枯草稀稀拉拉地在风中晃荡。天刚蒙蒙亮，远处山头的晨雾还没散尽，灰蒙蒙的一片，像是被水洗过一样。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我的瞌睡虫全都吓跑了。

肚子空得难受，但我这具身体好像格外抗拒吃东西。前阵子捡来的干粮，放在桌上都有些发霉的迹象，我这人最怕脏，眼不见为净，硬生生没舍得吃。现在倒好，饿得眼冒金星，看着桌上那点发霉的干粮，我默默咽了口口水。

“算了算了，先喝口水吧。”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趿拉着破布鞋走到桌边，拿起旁边那碗喝剩下的浑水。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肚子里的火烧似乎暂时被压下去了些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惊得院子里枯草簌簌摇曳。我一愣，下意识摸出怀里那把 gerē（古人的叫法）铁锈斑斑的柴刀，警惕地走到门槛边。

“小娘子，别躲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吼道，夹杂着马匹的嘶鸣。“你男人呢？是不是把你藏起来了？”

我心中一沉，这语气听着不像善茬。门外光影一晃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勒住缰绳，翻身下马。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皮甲，腰间别着把宽刃的刀，看样子是个旅商或者强盗。
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？”我压低声音问道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弱小无害。

那汉子眯起眼睛打量我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我叫王三，这是俺兄弟李四。我们是来找你男人周海的，听说他这里做了不少‘买卖’，把咱们兄弟惹毛了，可不饶他！”

我心中咯噔一下，周海？这破院子的主人，居然是个采药人？难怪我看到的那些药材，都带着些奇怪的气味。可他不是应该在那边山里采药吗，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？

“周大哥……他不在家。”我故作慌张地说道，“他前两天说去邻村送药，可能还没回来。”

王三眼神一厉，上前一步：“别耍花招！那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，是藏着你了吧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冒险一把。“实在不好意思啊，王大哥，我男人就是藏着我……不过他早有吩咐，说外面不安全，让我别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