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肘撑地，我眯着眼朝外瞅了瞅。这破房子外面，是一片黑乎乎的泥土地，几丛枯草稀稀拉拉地在风中晃荡。天刚蒙蒙亮，远处山头的晨雾还没散尽，灰蒙蒙的一片，像是被水洗过一样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我的瞌睡虫全都吓跑了。我咧嘴咂咂嘴，昨晚夜深人静，身上那点干粮早就进了肚子里，现在只觉得空落落的。

挣扎着站直身子，我环顾四周。这屋子不大，也就一丈见方，靠北墙角摆着一张摇摇晃晃的木床，床边是一个破旧的木柜。我掀开柜门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就底下压着半块发硬的黑面饼子，看着就隔夜了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踢了踢那饼子，“老子的钱呢？还有那点打算留到晚上吃的干肉脯呢？”

脑子转了几圈，我想起来，昨晚半路上遇到个老乞丐，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一块碎银和几张破纸，估计是给那老东西了。剩下的钱和吃的，全塞到了这身破旧的衣服里……难道是昨晚睡觉压住了，忘了？

我解下系在腰间的破布袋，倒腾了半天，里面只有几枚铜板和一张皱巴巴的借据，借据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：“今借赵老四十两银子，一月后归还。”字迹潦草得跟蚯蚓爬似的。

赵老四？我愣了一下，这不是我昨晚遇到的那个老乞丐吗？他怎么还欠钱？

正纳闷呢，肚子又叫得欢了。我叹了口气，直接抓起那半块硬邦邦的黑饼子，塞进嘴里，囫囵吞了下去。饼子又干又硬，差点把我的嗓子给撑着，但总比饿着强。

“得，先找地方把这破屋子收拾收拾，能住人就行。”我定了定神，开始动手干活。这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风一吹就散，得重新抹一层泥巴。我在墙角找到一把破旧的铁锹，费力地挖开外层的土，筛出一堆碎石和干草。

接下来的半天，我就在这破房子里忙活。用筛出来的好土，混上从墙角挖出来的烂泥，加水抹在墙上，一遍又一遍。那铁锹用得我胳膊发麻，手上磨出了好几道血口子。

中午时分，墙重新抹好了，虽然还是灰扑扑的，但总比原来强多了。我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
“呼……总算把这里收拾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