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缝。熟悉的房间，老旧的木地板，墙上还挂着大学宿舍里那幅洗得发白的动漫海报。他坐起身，浑身酸痛，像被十几辆卡车都给碾过一遍。

“妈的……这是哪？”老吴嘟囔了一句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。

空的。

他猛地一惊，心脏狂跳起来。不是吧？重生？他昨晚不是还在熬夜追剧，一觉醒来……怎么就到这儿来了？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嘶……”老吴脸色煞白，“真的……回来了？”

不是梦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。腹部一阵排空，伴随着剧烈的饥饿感。老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厨房。

桌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，旁边还有几个窝窝头。他揭开盖子，一股陈米馊味扑鼻而来，虽然难闻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“妈……当年怎么就对我这么狠？”老吴扒拉了两口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窗外。二十年前，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村娃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考上大学已经是天大的荣幸。可毕业分配的时候，因为他家里没权没势，就被扔到了这个三线城市，进了本地的国营工厂。

结果呢？进了厂三年，没技术没背景，干的都是最累最脏的活儿，一个月工资还不够塞牙缝。更气人的是，厂里那些关系户，动不动就因为他穷就敢欺负他。

“曹建国，你给我滚过来！”老吴咬牙切齿，那个领头的班组长曹建国，当年经常因为他干活慢就骂他。

老吴越想越气，把勺子重重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就在这时，后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：“小吴！你醒了？”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，看到他醒了，脸上露出惊喜：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！你爸刚才给你办了出院手续，说要去你老家接你妈，晚上就回来。”

老吴愣了一下，“我爸妈……来接我？”

医生点点头，“是啊，脸色看起来不太好，估计是心疼钱，怕你在医院花钱挣他们钱。”

“……”老吴嘴角抽了抽。这二十年，他一共就见过自己爸妈三次。一次是刚出生，一次是大学毕业领毕业证，还有一次就是刚进厂那会儿摔断了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