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吼声在崩坏的门板缝隙里尤其刺耳，那两个年轻人就是不听，愣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被钉在了地上。老周又推了他们一把，自己转身就往窗子那边跑。

“我跑！我跑还不行吗！你个老东西！”一个年轻人终于动了，臊骂着也跟着往窗子挪。另一个年轻人却还在卡壳，光顾着喘气。

咔嚓咔嚓声越来越密集，门板几乎被拆成两半。老周一把将那年轻人踹开，自己撞破窗户出去了。玻璃碎了一地，老周顾不上疼，在楼道里狂奔，跑出没几步，后脑勺就遭了重击。他惨嚎一声，挣扎着爬起来，但虫子已经扑上来了。

那两个年轻人还在窗户边哭呢，眼睁睁看着老周被虫子啃，脸上全是煞白。虫子发出嗡嗡的笑声，似乎是它们在嘲讽人类。

“都跑啊！”另一个年轻人终于反应过来，一头撞开窗户跑了出去。

楼道里到处都是虫子的气味，腐烂的酸臭味混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。老周捂着血流不止的后脑勺，咬着牙向前跑。他得去找叶尘，只有叶尘能救他们。

他摸到了叶尘的临时驻地，那是个废弃的小学。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群人，脸上都是惊恐和绝望。叶尘正站在一块石碑前，手里拿着一块破布，上面沾满了虫液。

“老周！”叶尘看到老周，扔掉了破布，快步走了过来，“怎么样？”

“门……门被拆了……那两个家伙……”老周喘着气，指着地上的玻璃和血迹。

叶尘蹲下身，捡起地上的破布，仔细闻了闻。他的眉头皱了起来：“这是……‘丰收者’的气味。”

“丰收者？”老周一脸茫然。

“一种专门用来拆毁建筑的虫子，它们能轻易咬穿金属，更别说木头的门了。”叶尘站起身，拍了拍老周的肩膀，“你幸亏跑出来了，不然就跟你那两个朋友一起变成虫子的点心了。”

这时，一个幸存者跑了过来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叶指挥，外面……外面又来了一群虫子，而且……

而且我们好像发现了它们的巢穴！”

叶尘的瞳孔猛地一缩：“巢穴？在哪里？”

“在……在城北的垃圾山！”幸存者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，“我们刚才想去那里找物资，结果……结果看到了一群虫子，它们……它们在互相喂食，还有一只……一只巨大的虫子站在上面，好像在发号施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