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轩嗓子发干，盯着苏晚后脑勺的方向。她没回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飞快。周围人嘈嘈嚷嚷，空气里全是奶茶和油炸物混杂的味道。他本来想喊她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这感觉挺熟悉。像刚分手那会儿，他总在图书馆角落看她看书。她从来不看他，但那副专注的样子，让他觉得离她很近。那时候他多蠢啊，以为只要自己努力，就能挤进她那副壳子。

“李明轩！”人群突然往前涌，有人撞到他。“看什么看，想不排队就滚出去！”

他心里咯噔一下。十年前，还是个愣头青的他，在类似的地方被人当众骂。那女主，是苏晚。她当时就站在他旁边，没帮他，反而笑着说：“活该，自己出来不排队，活该被人骂。”

他当时气得脸涨红，把她骂得狗血淋头。现在想起来，那才是他第一次看清她。不是什么完美女神，就是普通人。普通人也会冷漠，普通人也会见死不救。

“抱歉，抱歉。”被人围住，他感觉手心冒汗。他往前蹭了蹭，想从缝隙钻出去。人群像潮水，推着他往前走。

苏晚好像察觉到什么，停下刷手机的动作。她抬起头，眼神飘过来一秒，又转向别处。那眼神像刀子，慢悠悠地割在他心上。

他鬼使神差地跟上去。两人在奶茶店门口汇合。苏晚习以为常地排长队，他站在她身后几米远，看着她的侧脸。十年没变。眉眼舒展的样子，还是那么好看。可十年前，他站得多近，都摸不到她。

“你要什么？”苏晚突然问，没看直接递过去一张纸条。

他凑近一看，上面写着：珍珠奶茶，无冰。

他愣了三秒。十年了，她还是没变。这么没心没肺，这么不在乎人。

“你手机借我。”他说。

她顿了一下，把手机塞给他，转身挤进队伍。屏幕亮着，背景音乐是他喜欢的歌。明明是他手机，他却不自在。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，看到她微信置顶是他十年前的生日祝福。然后他关了手机。

排队的时候，他看着她。她把奶茶塞到旁边人手里，低头跟人说话。那副样子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好像他们之间，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收银员叫到他的名字。他拿奶茶，递给苏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