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轩死死盯着苏晚，看她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放，又掏出手机刷起来。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，像极了十年前。他往前挪了挪，排队的人群炸开锅似的涌了一下。他故意弄出点动静，想吸引她注意。

“阿姨，我到这儿了。”旁边人喊他。他赶紧应着，嗓门却故意压得又低又闷。苏晚终于舍得抬头，皱着眉看他：“什么？”

“我在这儿呢。”李明轩抿着嘴角，眼神像淬了毒。

苏晚“啊”了一声，才后知后觉发现他站在她前面。她推了推眼镜，不是没注意到他，就是习惯了忽略。十年了，他对她的“ TrackingCode ”式关注，早已成了她生活里的一部分，像空气一样平常，平常到可以无视。

“有事？”苏晚问。

“没事。”李明轩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正好是她常看的那个公众号。他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，里头文章标题是《如何平衡工作与生活》。“看到没？你总是忙。”

苏晚低头看了一眼，没说话。她确实忙，忙到恨不得把每个毛孔都塞满工作。她不想跟任何人解释，包括李明轩。

“忙？还是不想理我？”李明轩声音又低了下去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他又要开始绕圈子。她不想绕，也没必要绕。他们之间，早就没了绕的必要。

“都怪你，总是突然出现。”苏晚嘴硬，“吓人。”

“我只是想来看看你。”李明轩把手机收回去，“顺便，跟你打听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苏晚问得很随意。

李明轩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终于开口：“一个姓张的，做设计的。你知道吗？”

苏晚愣住了。张设计？她当然知道，张设计是她前公司一个老同学。但她没马上接话，只是皱着眉，像是在努力回忆。“可能知道吧，具体关系……不记得了。”

其实她记得很清楚，张设计是她前男友。但话到嘴边，她又改了口。她不想让李明轩知道。十年了，她以为他早就放下了，没想到……

“你认识他？”李明轩追问。

“大概吧。”苏晚敷衍道，“你怎么突然想起问他？”

“没什么，只是想起以前……你总提他。”李明轩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搔过心口。

苏晚沉默了。她抬头看了一眼苏晚，她眼里的情绪变化比谁都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