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春花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看着眼前这条黑黢黢的山路，心里直打鼓。她手里攥着那张红盖头，盖头底下那张脸早就没了刚才还带着点憧憬的模样，只剩下死一般的沉。她不是怕穷，怕的是这穷得连根拔起都抠不出几两银子，还欠着一屁股债。

“姑娘，该进屋了。”婆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乔春花应了一声，掀开盖头，跟着婆婆进了院子。

这院子别提多破了，四四方方的，墙皮都掉了，露出了里面的土坯。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，桌上只有四个碗，两个盆。旁边还有一张摇摇晃晃的床，被子上铺着一块补了八百次补丁的褥子。

“你男人在屋里等你。”婆婆说着，就往里间走。乔春花也跟着进去，看到一个男人坐在炕上，正拿着一把剪刀，咔嚓咔嚓地剪着什么。

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，个头不高，瘦得像根豆芽菜。脸上长着不少痘痘，头发 also乱糟糟的，就差没顶着个鸡窝了。可就是这男人，让乔春花看着竟有些心动。

“你就是春花？”男人抬起头，眼睛却没什么神色，只是机械地问了一句。 “嗯。”乔春花点点头，声音有些发抖。 “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。”男人说着，把剪好的草药递给乔春花，“这些你收好，晚上给我熬汤。” “熬汤？”乔春花有些惊讶，“你生病了？” 男人笑了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没有，就是想喝点药汤。” 乔春花皱了皱眉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婆婆从外面进来，拍了拍男人的肩膀：“你啊，别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，春花刚来，你可别吓着她。” 男人应了一声，没有再说话。

乔春花看着院子里那口破水井，又看了看屋里那男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呆多久，也不知道能不能还清债务。

她坐在炕上，看着男人剪药草，心里想着：“这男人怎么这么奇怪？他到底在做什么？”

男人剪完药草，就起身去找药书看。乔春花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发现他放在桌上的一个小布包。

她好奇地拿起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双绣花鞋。那绣花鞋非常精美，上面绣着各种花鸟鱼虫，针脚细密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