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揉着太阳穴，从一家开了半宿的KTV门口走出来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厉害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妈发来的九宫格，内容大同小异：“你这个不孝子，又去唱歌？赶紧滚回来吃饭！”下方还有十多条未读消息，全是他老板发来的催命符。

“操！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将手机扔回口袋，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。旁边马路边，几个醉醺醺的男人吵吵嚷嚷地摔门上了辆破出租车，引擎突突地绕了一圈，又熄火了，留下几声污言秽语。

夜风有点凉，吹得林风打了个哆嗦。他裹紧了件刚买的仿皮夹克，抠了抠口袋，发现兜里还有张超市的会员卡，昨天顺手捡的，想着顺手刷刷，攒积分买点打折的打折牛奶。

林风晃晃悠悠地往家走，路过一栋居民楼。楼道灯忽明忽暗，远处传来几声不清晰的嘶吼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在意。这种小混混的骚操作，他在城市里见多了。

可走着走着，他突然觉得眼皮越来越沉，耳边嗡嗡作响。周围的景物开始有些扭曲，远处那栋楼像活了过来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发出令人心悸的咆哮。

“操……”林风摇了摇头，想把这股劲儿压下去。

突然，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传来。他低头一看，手里的会员卡不见了！刚才没注意，手指不小心被旁边断掉的电线给刺破了。

“嘶——”林风皱成一团，一屁股蹲在地上。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，在地上晕开一小滩红。

“嘶嘶……”他感觉指尖传来一股怪异的温热感，像是血液被某种东西吸走了。他下意识地缩了缩手，却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。

与此同时，他的视野开始变暗，耳边那股嗡响越来越响亮，仿佛有无数只马蜂在脑子里炸开。他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扭曲变形，皮肤像被拉扯着，骨头咔咔作响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风瞪大了眼睛，看着自己的双手。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变长、变粗，指甲变得尖锐如爪，皮肤也变得灰败，失去了血色。

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涌来。

“不……不会吧……”林风想喊，却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

周围的世界开始倒放，远处的楼变成了模糊的剪影，吵闹声变成了模糊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