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琢磨着呢，后脑勺就挨了一记毛茸茸的拍子。他吓一跳，回头就看见个小鬼，正挤眉弄眼地冲他乐，手里还举着一瓣大蒜。

“我说啊，二号首长，”那小鬼贼兮兮地道，“咱们鬼界最近可热闹了嘿！连咱们这些小差役都忙得脚不沾地，全赖您这新官上任三把火，把那些老鬼都给整活儿了。”

老王心里头那个美啊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，故作深沉：“哦？有这么热闹？说说看，都有啥事儿？”

那小鬼凑近了点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您不是接了阎王爷老哥的活儿，管这边的业务嘛？可咱这‘业务’啊，跟那边儿不太一样。您知道不，人间那帮子活人，没少给咱们鬼界找事儿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就笑了：“哦？这话怎么说？”

“嗨！”那小鬼把蒜瓣往桌上一放，掰了一瓣塞嘴里，“就比如说吧，这两天，人间那边儿有家超市，丢了整整一箱促销啤酒。老板急得直跳脚，说是那酒可金贵了，专门给某些老鬼送礼用的。可他们那帮保安，翻遍了也没找着，说是被‘怨气值’特别高的小鬼顺走了。”

老王摸着下巴想想，好像有点意思。“怨气值特别高的小鬼？那是犯了什么罪？”

“嗨，你也知道，咱们这儿管理松，好多小鬼就是瞎闹腾。就这回，是个挺调皮的小家伙，半夜溜进超市，拿了个吸尘器把啤酒吸得嗖嗖响，结果吸得自己都醉倒了，躺那儿半天没爬起来。您想啊，那箱子酒，哗啦一下就没了……”小鬼说着，还比划了两下，自己都觉得挺可乐。

老王心里头盘算着，这事儿他倒是能管。人间那帮子活人，就是爱整这些幺蛾子，有时候确实得用点手段。他开口道：“这样，你先去查查，这小鬼叫啥名，犯了哪条‘条款’。”

小鬼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！我就知道二号首长您厉害！我这就去查，保证给您查个水落石出！”

老王摆摆手，心里头却有些不安。“别别别，你这不去找，那不就露馅儿了？你跟我学学，咱们得走点‘人情’路线。”

小鬼一愣：“啥叫人情路线？”

“这人情的意思啊，简单说，就是收买人心。”老王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想想，咱们鬼界那么大，小鬼那么多，光靠抓人、罚钱可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