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，宁志恒把手机往沙发一扔，疼得他差点叫出声。沙发套子都被砸出个坑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挺恶心。

“值钱？呵……”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“我他妈就是个棋子，谁有空搭理我？”

刚才那通电话，对方声音太沉稳，透着一股子阴冷，让他心里发毛。说“上面有人罩着我”，这话说得，听着像是在安慰，又像是在敲打。说“你是个聪明人，懂得怎么活下去”，这话更绝了，像是在用绳索勒住你的脖子，让你知难而退。

宁志恒心里清楚得很，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。原先那点关系，那点权势，在真正的漩涡里，根本就是挠痒痒。他现在就像个落水的狗，浑身湿透，狼狈不堪，还被人踩了几脚。

“怎么活下去？”他反复琢磨着这句话。他得活下去，不光是为了自己，还有那个远方的妹妹。他不能死在这个鬼地方。

刚才老李的消息传来，又是那边的一个熟人出了事。具体怎么回事，老李也不清楚，只知道对方被带走的时候，眼神很平静，像是在赴死。那个老张，五十多岁，在机关里混了一辈子，没想头来这么个结局。

宁志恒心里咯噔一下。老张也是他们这一拨里，算得上是能交心的人。老张要是倒了，就剩他一个，连个说话的都没了。

夜深了，外头风声呜呜的，不知道是刮什么。宁志恒睡不着，干脆坐起来，点上一支烟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
那边的情况越来越乱，消息也乱糟糟的。有人说是因为内斗，有人说是因为有人想 multiplicously up 搞事情。宁志恒懒得去分析，他只知道自己摊上事儿了，而且事情还不小。

“上面有人罩着我？”他再次自言自语，“我倒是宁愿没人罩着。至少，还能知道自己是死是活。”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亮起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但语气很冷。“喂，宁志恒。”

“你是谁？”宁志恒问。

“记住我的声音，我叫林薇。”对方顿了顿，“你现在安全吗？”

安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