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常工作？”电话那头拖长了音调，笑得像个撒谎精，“宁志恒，你真信自己是块好料？还是说，你上面有人罩着你，让你连死活都分不清？”

宁志恒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……我确实不知道哪里不正常。但现在是技术科工作时间，该在位的都在位。”他咬着字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一样痒。

“哼，”对方顿了顿，“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‘正常’。”突然，一道电流似的冷音传来，“给你十分钟，检查第三实验室所有线路，记住，是每一个人动过的痕迹，拍照发给我。”

宁志恒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第三实验室……那可是中央设备所在地，谁动一根线都得写报告。现在却要他……这明显是坑人啊！但他没办法反驳。

“好，我马上办。”他匆匆挂了电话，脸色煞白。现在走漏风声，整个科室都得背锅。他抓起工具包，指甲抠进掌心，鲜血顺着棱角渗出来。

警灯在楼道拐角闪烁。宁志恒心头一跳——是同事李明。他刚想躲闪，却听见李明压低声音：“马上转移服务器，老周出事了！”

老周是设备管理员，两个小时前还在说“工程忙，不加班”。现在怎么就“出事了”了？宁志恒一把抓住李明的胳膊：“具体怎么回事？”

“技术科有人失踪，疑点太多了……”李明眼神慌乱。话没说完，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两人对视一眼，猫着腰冲进了防火梯。

楼道里阴森森的，拐了三道弯，尽头是个杂物间。宁志恒踹开门，眼前的一幕让他浑身发凉——老周背对着门，颈骨断了一半，地上一摊污血，旁边还散落着几根蓝白线。

宁志恒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借着手机微光查了查老周的口袋，发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别信任何人”。

他浑身汗毛倒竖。老周明明是管理员，谁会冒这么大风险？就在这时，防火梯入口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宁志恒急中生智，抓起老周的备用工牌挂在自己脖子上，然后翻出布满灰尘的窗户，跳进了隔壁院子的灌木丛。

追来的人影在院墙边停住，显然在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