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门口哈了口白气，又赶紧缩回脖子。这号码陌生得像是从哪个诈骗短信里扒拉出来的，可那五个字“老地方，晚上”，又让他有点头皮发麻。老地方晚上……这谁都知道是小区后面那片废弃的工厂。他干过不少见不得人的活儿，那地方他熟得像自家后院。

他拧开门锁，屋里一股霉味混着灰尘直往鼻子里钻。王磊啧了一声，踢了踢脚边的小板凳，上面落了层灰。以前他还爱在屋里练练拳脚，现在？早冻得连手指头僵硬都懒得动了。他搓了搓脸，摸出手机，点开短信。

老地方，晚上。署名的号码是空号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猫抓了似的。谁啊？难道是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按理说，他这半吊子玄学，不该有人惦记。可这事儿邪性得很，自从他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摸到一丝玄力之后，就总有些省不了的人找上门。上次那个拍着胸脯说要带他飞升的骗子，不是还欠他五百块钱没给吗？

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王磊搓着胳膊取暖。他检查了一下门锁，插销落得死死的。那人在等自己，还是……等这个屋里的东西？他想起书架上那本翻得油渍麻麻的《风水入门》，心里更毛了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响了一声，这次是语音信息。王磊愣了愣，接起来，那头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女声：“你怕我？”声音又轻又飘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
王磊心里咯噔再咯噔，这声音……他猛地想起上次在茶楼听来的传闻。那个说能改风水、能招财 drives 的女人，姓秦，人称秦大师。她那次似乎对自己那点玄力很感兴趣，当时王磊吓得腿都软了。

冷汗一下子就从王磊后背冒了出来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女人怎么会找到他？难道是上次那五百块钱……

“你……你好，秦大师？”王磊的声音干得像砂纸磨树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好像在听他的声音。接着，那女人轻轻笑了一声，又说不清是男女：“怎么？不怕我？晚了。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彻底懵了。晚了？什么意思？

“见面说。”电话挂断了。

王磊呆立在原地，手机从手里滑落，在地板上哐当一声轻响。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寒风卷着落叶拍打窗户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