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祖宗的眼神确实有点急，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“不才啊不才，你小子心里是不是有鬼？”他指了指林不才手里的苹果，又指了指林不才心不在焉的眼神，一副“我什么都没说，但我觉得我什么都知道”的表情。

林不才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啃苹果的动作都没停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吞进肚子里。“没……没有啊，老祖宗。我就是饿了，随便啃个苹果……”

这都多少年了，老祖宗还能扯着嗓子跟林不才这么唠叨。林不才都快记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扔到这老宅里的了，只知道自从他爹跟人打绑架勒索的官司输了之后，他就成了半个孤儿，被这种“德高望重”的老祖宗收留了。

“你这孩子，一天到晚心不在焉的，”老祖宗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太师椅的扶手，“你看看你，才十六岁，眼神就这么飘忽不定，将来能有什么出息？”

出息？林不才差点没把嘴里的苹果喷出来。他这是在哪儿混啊？这老宅里的日子过得跟死了一样，除了按时吃饭睡觉，就剩老祖宗天天在这儿说教了。有时候他真想一巴掌拍飞这老东西，然后打包行李溜之大吉。

“出息啊，”林不才故意清了清嗓子，学着老祖宗的语气，“老祖宗，您觉得我能有什么出息？”

老祖宗一愣，随即瞪起了眼睛：“你还敢顶嘴？我告诉你，你这孩子，就是我这老光棍唯一的指望了！”

指望？林不才差点笑出声来。指望他？他林不才要是能成指望，猪都能飞上天了。

“您别急嘛，老祖宗，”林不才站起身，走到老祖宗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这不是在考虑未来嘛。您也知道，我这根基太差了，要是一不小心，可能……”

可能什么？可能直接饿死在这老宅里？林不才没说下去，但心里就是这么想的。

老祖宗摆摆手，一脸沧桑：“你这孩子，就是想得太少了。你想想，你这十六年来，身上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？”

特别的事？林不才摸了摸下巴，突然想起了什么。他那天不是偷偷把老祖宗的传家宝卖了换吃的吗？结果第二天，他突然发现自己能隐身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