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摇摇头，喉咙有些发干。她知道他指什么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得笨拙起来。店里人不多，偶尔有客人推门而入，又转身出去，空气里飘着奶油和咖啡混合的味道，却让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。

“不记得了。”她说，“就像……就像第一次见你时，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”

陆宇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沉默了几秒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得有些落寞。“你还挺诚实。”

林夏没理会他的嘲讽，目光扫过周围。这个连锁咖啡店她常来，但坐在陆宇轩刚才的位置，却感觉像踩在别人身上。他坐过的椅子上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，混杂着洗衣液的味道，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气息。

“生意还好吗？”她忽然开口。

陆宇轩像是被刺到，猛地抬起头。那双眼睛，曾经能让她心跳漏半拍，现在却像是蒙了一层雾。“还行吧。”

“我看你这般闲坐，也不像是多忙碌。”林夏盯着他，试图从他眼中找出些变化，“几年不见，倒是憔悴了些。”

他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林夏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分手后撞见他的几次，他总是穿着皱巴巴的衬衫，头发也经常乱糟糟的，像是连生活都懒得打理。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，苦涩得让她皱眉。

“你……”陆宇轩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夏抬起头，直视他，“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每次看见你，都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陆宇轩的眼神就变了。他盯着她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钉在墙上。空气仿佛凝固了，林夏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爵士乐。

“林夏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来看看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路过，顺便歇歇脚。”

“呵，”陆宇轩嗤笑一声，“路过？你就不怕我跟踪你？”

林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确实担心过，可又忍不住想来。这几年来，她总是想起他，想起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路，一起看过的电影，一起吹过的晚风。分手不是她愿意见到的结局，可生活就是这样，推着人往前走，无论你愿不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