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握着咖啡杯，指尖冰凉，隔着薄薄的玻璃，她看得有些出神。陆宇轩坐着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，好像只是个路过的人，进来喝杯咖啡，又匆匆离开。可这顿咖啡，他坐了十分钟。

“你还记得这里吗？”他终于抬起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不常说话。

林夏点点头，喉咙发紧。记忆这东西，就像这雨，下得猝不及防，浸湿了整个咖啡厅的角落。“记得。以前……我经常来。”她低声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陆宇轩笑了，又像没笑，嘴角轻轻动了一下。“是吗？我倒是没来过。”他顿了顿，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冰块在杯子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

林夏的心跳有点快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下午，她和陆宇轩坐在同一张桌子，分享同一杯奶茶。那时候他总说，这个座位能看到夕阳最好的地方。后来呢？后来他们毕业，分手，断了联系，各自去不同的城市生活。几年了，再见面，他好像没什么变化，又好像……完全变了。

“你……现在在哪儿工作？”林夏找了个话题，声音很轻。

陆宇轩瞥了她一眼，眼神复杂。“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司，做设计。”他说着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还是那个老本行。”林夏苦笑了一下，“在出版社。”她不想提自己过得有多累，有多失败，那些都过去了，没必要再提。

沉默又来了，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。窗外雨还在下，可咖啡厅内很安静，只能听到咖啡机工作的声音，还有他们偶尔的呼吸声。

“怎么……会在这里遇见？”陆宇轩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林夏心里咯噔一下，看着他，犹豫着该怎么说。是说来旅游？还是……说来散心？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突然出现在这个城市，出现在这家咖啡厅。这些年来，她偶尔会梦到陆宇轩，梦到他出现在她的生活里，每一次都让她心酸得睁不开眼。她以为，自己早就放下了。

陆宇轩没再追问，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。他喝了一大口水，然后看着窗外，目光放空。“这里……离我以前住的地方不远。”

林夏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。她想起，他曾经住的地方，离她家也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