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宇轩？”我捏着咖啡袋，指节发白。雨水顺着他的衬衫领口往下淌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他走近几步，雨水打湿了他脚下的人行道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林夏。”他声音比我预想的要低沉些，像磨砂的砂纸擦过木头，带着点沙哑。

我攥着咖啡袋的手猛地收紧，咖啡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“你……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有点发干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无奈又似笑非笑的神情。“路过。然后，就看见你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视线落在我的身上，“还是和以前一样，喜欢站在外面发呆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几年前的我，确实是有这个习惯。只是那时候，站在街角等的人不是路人，也不是雨。

他没再问别的，只是站在雨里看着我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在他脚下聚起一个个小水洼。路灯的光晕将我们俩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橘黄色。

“你呢？”他忽然开口，“这么晚了，没回家？”

“刚下班，顺路买杯咖啡。”我说。

他听出了我的犹豫，笑了笑，“还是喜欢美式？”我点点头，他像模像样地清了清嗓子，“ Miner Water，不加糖，不加奶。给我也来一杯。”

我转身去点单，后脑勺刚一转过来，就见他在空无一人的饮品区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手指翻页的动作很慢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有些模糊。

结账的时候，我们并肩站在收银台前。收银小哥抬头看了我们一眼，又低下头去打了个哈欠。我们谁也没说话。

把咖啡递给他的时候，指尖差点碰到他的。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咖啡差点从袋子里掉出来。

他没说什么，接过咖啡，顺手把伞塞到我手里。“这么大的雨，走吧。”

雨很大，伞很小，我们靠得很近。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雨水冲刷过的青草气息。

他说：“听说你现在在一家贸易公司做助理？”

“嗯，刚入职半年。”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，“还不错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以前老在街角看见你一个人看书，后来才知道是你妈妈病了，你经常加班。”

我心里一暖，抬头看他，才发现他也正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