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夏你听我说，不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，是现实逼着我们分开。"陆宇轩的声音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她盯着他身后那辆亮着红灯的出租车，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慢慢渗出，染红了她这季白的裙摆。

三年前的校园操场上，陆宇轩曾经这样握住她的手说这句话。但那时的林夏只是笑着踮脚捶了他胸口一下，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长长拉在地上，混在一起。现在想来，那时的影子倒真像是某种预兆。

手机震动，她抽出另一只手看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："下午医院见。"她低头不语，出租车终于熄火。陆宇轩绕过来拉开车门，她却本能往后缩了缩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，却让她一阵心酸。

"我送你。"他说着，却没注意到林夏的摇头。后视镜里，女生孤零零地站在马路牙子上，路灯把她的影子切得楔形。陆宇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发抖，想起当年他们一起争吵着要不要考北影，最后还是他买了去北京的车票。"林夏，让我再像以前一样，好不好？"他突然这么问。

她想起大二那年冬天，他因为要做交换生在圣诞节前夕离开，信封上还沾着寄往伦敦的邮戳。她没哭，只是把那封信烧成灰，撒在校园那棵樱花树下。如今树又开花了，可站在树荫下的，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抱着吉他唱《挪威的森林》的男生。

她没回头，拉开车门踽踽独行。夜风掀起她额前碎发，有脚步声跟着她。"林夏！等等！"陆宇轩猛踩油门冲出来，却见她根本没看他，径直拐进那条通往大学宿舍的巷子。

巷口有便利店亮着招牌，玻璃碗里的草莓牛奶在灯光下泛着水光。林夏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就点过这种东西，当时陆宇轩捏着吸管帮她把果肉捅到最上面。现在便利店的门卫大爷已经认不出这个总是低着头走过的小姑娘了。

"其实我本来想..."门口突然有黑影笼罩，她抬头，撞进一双曾让她心动的眼眸里。只是现在，那双眼睛里映着车灯，模糊得像隔着毛玻璃。"陆宇轩？"她试探着问，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更沙哑。

"我是。"他车里放着老鹰乐队的《Hotel California》，但此刻那首著名的G调前奏反而成了越剧的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