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锄头往地上一扔，草叶上还沾着刚才挖出来的新土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泥土味儿。他直起腰，嗓子眼儿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又干又涩。打那天埋了丧尸犬，他这半条命，是真是假地又短了点。手抖得邪乎，活像个筛糠的破筛子。

可眼前这片绿油油的水稻，又让人觉得有点不一样。阳光底下，那稻浪一层一层地翻滚，叶子哗啦啦地响，跟平时看的老电影里演的不太一样，绿得发亮，透着一股子水汽儿。

“嘿，老王，这稻子长这么齐，看着就喜人啊！”隔壁老李叼着烟，眯着眼睛过来了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空水管子，看样子刚从井里提水。

老王没说话，脸上有点红。他喉咙发干，只好咽了口唾沫，“就是瞎长呗，没怎么伺候。”

老李瞅瞅地，又瞅瞅老王，嘿嘿一笑，“得嘞，你这地，肯定有门道。不像咱们，光知道埋头苦干，累死累活，还不一定够吃。”他吧嗒吧嗒抽着烟，走到田埂边上，伸手想摸摸稻穗。

“别动！”老王伸手拦住了他，“嫩着呢。”

老李嘿嘿一笑，“知道就成，你这地，以后得咱们跟着你混了。”他放下烟袋，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，翻着看了看，“哦，对，就你这水稻，翻番了吧？我记得当初才这么一点。”

老王心里一紧。他知道老李精明，这小本本里记着啥，他不得而知。但他也知道，自己这地，确实邪乎。

那天埋了丧尸犬，他手抖得更厉害了。可奇怪的是，这地里的庄稼，却像是跟他通了心似的，疯长起来。尤其是这水稻，长得又快又壮，一个月不到就长得比人还高。

老王也不知道为啥，只觉得这地，好像有灵性。他照着老辈人传下来的方法种地，啥时候施肥，啥时候浇水，他都记着清清楚楚。可结果却出乎意料，好得出奇。

“那啥，老王，”老李突然正色道，“你那地，是不是有啥……特殊之处？”

老王心里一惊。他知道老李问的意思。他这半残的身体，还有这让人匪夷所思的种地能力，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怪物。

“没有，就是……运气好。”老王含糊其辞地回答。

老李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他知道老王的意思，但那终究不是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