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扛起锄头，呛咳了两声，酸水直上喉咙。这破身子，哪经得起这么折腾。他哆哆嗦嗦走到那片刚埋了丧尸犬的菜畦，蹲下来，盯着那几锄头下去的地方，眉头皱得跟个麻花似的。

“这地……得赶紧整活儿。”他嘴里嘟囔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慢得像蜗牛爬。锄头头有点秃噜，下去没劲儿，松土的时候总带着点“啪嗒”的轻响。老王皱皱眉，这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深吸口气，忍着浑身的酸痛，一锄头，又一锄头，慢慢把那块地松了松。

刚想到这儿，得想法子除虫啊，不然这玩意儿长出来也没几颗好果子。老王头疼得像是被锤子砸过。他这辈子没种过几天地，以前在城里打零工，哪懂这些。可现在，他得懂。

转念一想，他好像在老家的箱底翻出过一个瓶子，说是能治菜地里那些咬苗子的东西。具体叫啥名儿，老王也搞不清楚，一股子农资味道，放了好几年了。摇了摇瓶子，好多浑浊的水。他没学过兑水，瞎估计着倒了两瓢在手里，又赶紧甩了几下，免得手上沾满那黏糊糊的液体。

这玩意儿闻着就冲鼻子。老王皱着眉，小心翼翼地走到刚松过的地边，蹲下来，学着样，朝着几株刚冒头的青菜附近，胡乱撒了两下。手抖得厉害，不是这边多倒了一点，就是那边少了几滴。撒完，他赶紧站起身，那瓶子里剩下的液体还晃荡着，像是伺候完主子后的猫尾巴。

“操，搞砸了吧……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看着自己留下的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，再看看那些嫩绿的菜苗，心里直打鼓。要是这玩意儿有毒，那他这刚刚起步的地，怕是得毁在手里。

他不敢多想，赶紧又抄起锄头，朝着还没动的那块地走去。得赶紧干完，不然天黑，那些虫子更猖狂。

晚上，天刚擦黑，老王就坐在院子角落的小板凳上。外面风声呜呜的，不知道是猫叫还是什么。他看着眼前这点刚撒了“药”的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那瓶子的味道还在喉咙口回味，有点烧灼感。

“希望……希望这玩意儿不是闹的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摸了摸口袋里那点仅剩的粮食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这半身不遂的日子，一桩桩一件件，都是新鲜事儿。种田吧，还得先跟虫子斗。他这“半个丧尸”的种田路，坎子还多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