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挣扎着从土坯炕上爬起来，脑袋像被灌了铅，嗡嗡作响。窗外，天刚蒙蒙亮，灰绿色的天空透着一股子阴冷，像是随时都要滴下酸雨来。他揉了揉眉心，老干部花白头发上的碎屑蹭得他手指发痒，喉咙也跟着干痒起来。

“该死，这辐射后遗症真是要命。”老王嘀咕着，趿拉着布鞋下地，脚底板生疼。昨儿夜里翻来覆去，辐射病发作得邪乎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别说干啥了，连根烟都点不着。

他摸到墙角那把生了锈的铁锹，入手沉甸甸的。前些日子从一片废弃的农田里捡的，锹头还能用。老王深吸一口气，铁锹头挖进冻得硬邦邦的泥土里，震得他虎口生疼。这地啊，得先松松土。

灰绿色的天空下，老王干得满头大汗。手抖得实在，挖几下就得停歇一会儿，甩甩手。但他脑子转得快，在地上画了个圈，边挖边想：“得找个背风向阳的地块，离水源近点，不然种啥都难活。”

挖到晌午，老王累得腰酸背痛，总算挖出半块巴掌大的空地。他直起腰，喘着粗气，看着那片被翻乱的泥土，心里头有股子说不出的滋味。离了这儿，能有个安生地方种点东西，总比在废弃的城市里乱晃悠强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”老王抹了把汗，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。那是他从烂摊子里翻出来的种子，全是自己攒的，有萝卜、辣椒、倭瓜，还有些花花草草的种子。前些日子试过一次，辐射病发作得早，没干成啥。如今身子骨硬朗点了些，总算能试试了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撒进土里，覆上薄薄一层土，用手轻轻拍了拍。手抖得厉害，好几次种子都撒出了圈外。老王没��，捡起来放回盒子里，叹了口气：“这手啊，怕是彻底废了。”

他盘腿坐在地头，望着那片小小的空地，心里头五味杂陈。曾经是老干部，退休前在科研所。一场突如其来的辐射事故，把他变成了半个丧尸，要不是脑子够用，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。如今能种点东西，对他来说，比啥都强。

“得赶紧找个地方弄点肥料。”老王想着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他得去趟垃圾山，那里 enchufado 了不少废弃物资，说不定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