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锄头往地上一扔，草叶上还沾着刚才挖出来的新土，带着一股子潮湿的泥土味儿。他直起腰，嗓子眼儿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又干又涩。打那天埋了丧尸犬，他这半条命，是真是假地又短了点。手抖得邪乎，活像个筛糠的破筛子。

“��！又掉链子了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心沁出的汗顺着指缝往下淌，可这玩意儿在手上抓一把，跟没抓一样，一点用没有。

他盯着那片新翻的泥土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原本计划好了，这片地先种玉米，等秋收了再换茬，可现在这手抖得，连个玉米苗都按不稳。埋丧尸犬那事儿，更是让他心里打鼓，你说这半残的身体，哪还有脸再折腾啥。

“不行，得想办法。”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眼神在工具棚里扫来扫去。那些破铜烂铁，以前还能勉强给他撑个场面，现在看着越来越碍眼。

手指在锄头把上蹭了蹭，那粗糙的木头纹路，让他想起以前在村头种地的时候。那时候手可稳当，一下能刨出好几锄头土，现在呢？三下五除二，手就酸得跟要断了一样。

“得，先整点简单的。”老王定了定神，从墙角拖出个小板凳，坐下喘口气。他想起厨房里那包红薯种子，别trial那玩意儿，块头大，易成活，还能当粮吃，简单实在。

他找出个小铲子，小心翼翼地往土里刨坑。手抖得厉害，铲子晃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坑挖得歪歪扭扭，有的深，有的浅，有的坑底还带点泥块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干脆把铲子往地上一放，用指头挖。

指头挖得又疼又快，半天也就弄了十来个坑。他正琢磨着接下来咋整，眼角余光瞥见窗户纸上的动静——院子里那群活人，正围着墙边使劲瞅啥。

“得，又来。”老王心里翻个白眼，这帮家伙，天天就知道看热闹，跟傻子似的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眯着往院外瞧。

果然，两个半大孩子蹲在墙外，伸长脖子使劲瞅。老王没动，也懒得动，让他们看去吧，反正自己这点事儿，也瞒不住人。

“叔，您又弄啥呢？”一个孩子捅捅另一个。

“瞎瞅啥，没见过种地啊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声音抖得厉害，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