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着脸颊，秦羽把脖子缩得老紧。那几块烂木板，黑漆漆地堆在胡同拐角，像几块扔在那儿的破抹布。他低着头，脚下踩着坑坑洼洼的泥地，尽量不去看路边的污水洼。前头得罪了林家那帮小子，真要被撵断了腿，哭都没地儿哭去。

“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。”秦羽心里嘀咕。身上只剩两个铜板，买把破瓦片都嫌贵。这种时候，只能指望系统了。管它呢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
刚拐进胡同，一阵咳嗽声就钻进耳朵里。秦羽脚步一顿，借着昏黄路灯往那边瞅了眼。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蜷缩在墙角，怀里抱着个破碗，正咳得撕心裂肺。那男人穿着打了好几层补丁的麻衣，脸瘦得像只猴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“咳咳……给……给个铜板……”男人喘着粗气，眼睛死死盯着秦羽。

秦羽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连饿死鬼都这么难缠？他攥紧了仅剩的两个铜板，正想转身，那男人突然摆了摆手，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：“等等。我……我这里有点东西。”

他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解开缠了好几圈的绳索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烤饼。那烤饼焦黄焦黄的，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气，虽然看着破旧，却让秦羽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“吃吧。”男人干笑两声，推到秦羽面前，“我……我花了大价钱才弄到手的。”

秦羽愣住了。这年头，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？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，刚碰到烤饼，那男人突然急了：“别碰！直接吃！我用了独门秘方，沾了手就毁了！”

秦羽哭笑不得。这老哥怕不是饿疯了。他接过烤饼，也没客气，吹了吹，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那烤饼外脆里糯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香，瞬间驱散了他心头的寒意。

“怎么样？”男人紧张地看着他。

“好！太好吃了！”秦羽赞不绝口，“老哥，你这手艺，不得开个馆子啊？”

男人咳得更厉害了，好不容易稳住呼吸：“咳咳……我……我只是个流浪汉……”

“胡说！”秦羽突然瞪大眼睛，“这烤饼绝了！你肯定是隐士高人！快告诉我秘诀！”

男人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秘诀……咳咳……就是饿得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