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秦羽只觉得眼睛都睁不开。他靠在一棵老槐树上，怀里揣着半块啃剩的干饼，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糊了砂纸。

“呵，秦家也配？”一个尖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刺得秦羽肺腑生疼。他不用回头都知道，是那个曾经把他捧上云端又一脚踹下地的三少爷，秦昊。

“呵，呵，呵……”秦羽干笑了两声，把饼往嘴里塞得更狠了些。饼是昨天讨饭时在破庙里捡的，硬得像石头，但此刻却像人参补品一样珍贵。

三天前，他还是秦家备受瞩目的大少爷，天赋异禀，备受期待。可现在，他成了全家的耻辱。就因为修为迟迟突破不了凝气二层，被亲爷爷当着家族所有人的面，逼着娶了邻村的寡妇之女，还顺带被那个寡妇女儿退婚了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一块破布从树后甩出来，正好打在秦羽脚边。“捡破烂的玩意儿，还敢在这里蹭吃蹭喝？”

秦羽低头看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。这是他昨天饿晕倒时，被路人捡到的一块有点发霉的硬馒头。他还能认命地啃下去，秦昊却做不到。

秦昊骑在高头大马上，身边跟着几个家丁，威风凛凛。这马是他特意买的，比秦羽这身破衣烂衫还要显眼。他勒了勒缰绳，马蹄踏在土路上，发出“咯哒咯哒”的声响，像是在嘲笑秦羽的落魄。

“秦昊，别折腾了。”秦羽自言自语道，伸手捡起地上的破布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，塞进怀里。这东西或许能当引火纸，或者填饱肚子都算。

秦昊见他不 Movement，反而蹲下来，弯着腰捡起地上的破布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：“哟，还真不怕死啊？你以为你爹还是以前那个秦家老爷子？现在，你是我秦昊的一条狗，还不赶紧跪下！”

秦羽猛地抬头，眼睛像要喷火：“秦昊，你给我闭嘴！我爹是你爹？我爹是秦家老爷子！”

“哼，死到临头还嘴硬！”秦昊冷笑一声，挥了挥手，“给我打！往死里打！让他知道，没资格，就活该受辱！”

几个家丁立刻围了上来，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秦羽。他蜷缩着身体，像一只被打的狗，但就是不还手。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，尊严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