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有些凉，吹得苏婉儿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。她站在图书馆门口，看着那块电子公告牌，上面的活动通知灯光刺眼，却照不进她心里去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凉的屏幕，屏幕上是林峰刚刚发来的消息，那行简单的字像颗小石子，砸进她平静又有些兵荒马乱的心湖里。

“必须来啊，你不去谁去。”

她扯了扯嘴角，试图挤出一个笑，但感觉有点勉强。不去，谁去？是啊，除了她，还能有谁？认识林峰这么久，她好像已经习惯了所有事情都有他在，习惯了他的声音，习惯了他偶尔不够成熟却总能戳中她笑点的说话方式。

可现在，她好累。

不是身体上的累，是心累。从上周林峰为了一个所谓的“重要项目”连续三天几乎没有回消息开始，那种疲惫感就一点点累积起来。她知道他忙，也理解，毕竟他们都在准备毕业考。但那种被忽略的感觉，像细小的针，扎得人心烦意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过去，是林峰发来的语音。她按下播放键，那熟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沙哑：“婉儿，晚上有空吗？我们部门搞个小团建，你要不要一起来？就当放松一下。”

声音很好听，像平时一样带着点炫耀的少年气，可苏婉儿听着，却觉得鼻子有点发酸。她明明什么都没说，他怎么就……她把手机放在一旁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里都是图书馆特有的淡淡墨水味，却让她觉得更加清醒。

她不想去。

她不想再假装什么都好，不想再在他忙碌的时候强颜欢笑。他们在一起两年了，从青涩的大学校园走到毕业季的十字路口，中间的点点滴滴她都记得。开心的时候他会拉着她去操场散步，她跑不快，他就放慢脚步等她；难过的时候他会笨拙地安慰她，给她看手机里他偷偷存的她的照片，那些照片被他保护得很好，连日期都没动过。

可现在呢？现在她感觉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
她走出图书馆，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叶落更急了，铺满回家的路。苏婉儿踢了踢脚下的落叶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拿出手机，想给林峰发个消息，问问他的项目什么时候能结束，问他是不是觉得她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