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沙…沙沙…” 这声音又来了，张猛心里直骂。这破地方真是邪门，刚喘口气，土灵就跟阴魂似的又晃悠过来了。他赶紧从石头上爬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被石头硌得有些发麻的腿，抄起手里磨得锃亮的柴刀，警惕地往后退了退。

那土灵速度不快，顶多跟蜗牛似的，但就是怪。一身黄褐色的泥巴皮，沾满了干裂的土块，看着就廉价。最邪门的是那张脸，两只小眼睛半睁着，白多黑少，没瞳孔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还咧着，流着一点浑浊的涎水，活像个喝了假酒能笑出声的傻叉。

张猛皱着眉头，“妈的，又是你？” 他蹲下去，从腰间掏出个空空的水囊，倒了一瓢剩水泼了过去。滋啦一声，水浇在土灵身上，那玩意儿反而缩了缩，发出“噗噗”的两声，像是放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屁，然后又慢悠悠地蠕动起来，动作倒是不急不躁。

“跟你说多少次了，滚！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！” 张猛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沙田地回荡，带着点无奈和愤怒。这土灵是出了名的笨，脑子跟石头似的，一击即溃，可偏偏还特磨人。

土灵蠕到近前，没动刀，直接伸出一根比粗手指还粗的脏兮兮的胳膊，上面还长着几根锈迹斑斑的铁锈钉子似的硬刺，对着张猛就是一顿乱戳。张猛侧身躲过，顺手抄起柴刀，对着那土灵的泥腿就是一刀。

“咔嚓！” 一声脆响，土灵的腿没断，反而冒了一阵黑烟，像是烫了似的缩了回去。张猛心里一惊，这土灵比他想的还硬实？他加大力气又是一刀，这次泥腿确实裂开一道口子，但那土灵只是哼唧了两声，动作又慢了下来，黏糊糊的泥水往地上淌。

妈的！张猛骂骂咧咧，看来这玩意儿还真不能硬碰硬。“不杀生啊，累不累！” 他又吼了一嗓子，抄起柴刀就跑，反正这破地方野怪遍地，追也追不上，先跑远点再说。

土灵没追，就那么慢悠悠地晃着，像是在看戏，又像是在等什么。张猛跑到一棵歪脖子沙枣树底下，喘着粗气，擦了把汗。这沙田地方真是没劲，连个像样的树都没有，全是些东倒西歪的小沙枣树，叶子薄得跟纸似的，一阵风就能吹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