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……王猛从炕上猛地坐起来，额头青筋直暴，手一摸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中了枪。他使劲眨了眨眼，屋子里光线贼暗，只有窗户纸外面透进来些灰蒙蒙的光，糊墙上，晃眼得慌。这是哪儿？这叫一个疙瘩脑门子大了。

一股子冷风从门缝子钻进来，刮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，上面铺着一层干草，一股子牲口棚似的味儿。炕沿边上坐着个老太太，穿得那叫一个破，补丁摞补丁的地道蓝布褂子，正眯着眼睛抽着旱烟袋，一口一个火星子喷出来，在暗光里挺刺眼。

王猛脑子嗡嗡的，使劲想，可就是想不明白。他记得自己在屋里加班，桌上那杯子凉掉的速溶咖啡都还晃荡着，怎么一眨眼就到这儿了？魂穿？穿越？这玩意儿他只在小说上看，真发生在自个儿身上，吓得他后背一溜凉。

“小伙子，醒了？”老太太耳朵尖，一扭头，浑浊的眼睛瞅了王猛一眼，“饿不饿？我去给你热点粥。”

王猛赶紧摆手：“不，不饿，大娘，您……您是？”

“俺是这院儿的老王，就住这破屋儿。”老太太吐了个烟圈，瓮声瓮气地说，“你啥时候到的？这院儿里就剩俺老两口了，你个外乡人，可别出啥事啊。”

“我……我失忆了，大娘，您能帮我个忙吗？”王猛脑瓜子转得飞快，得先弄清楚状况。1950年，土匪横行，丢了在这荒郊野岭的，跑着不送。

老太太掐了烟袋锅，沉吟了一下：“帮啥忙？这年头，外来的不如家里来的，要不是看你在炕上躺得忒老实，俺们早叫土匪给……”

“土匪？”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脸唰地白了。这年头要是遇上土匪，他这身板，别说穿越了，就是想活下去都得托关系。

“咳咳，”老太太摆摆手，似乎不想提这个，“行了行了，先喝口热乎的。对了，你叫啥名儿？家里人在哪儿？”

王猛脑子一抽，冒出个名来：“我叫王猛，家在……东北，回老家了。唉，记不太清了，头好疼。”

老太太没多问，拍了拍旁边的一个破柜子：“饿死鬼，就那儿有饼，自己拿，小心烫。”

王猛这才注意到，屋子角落里放着几个黑乎乎的饼子，旁边还有一锅冒着热气儿的糊糊，一股子小米的香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