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王猛从炕上猛地坐起来，额头青筋直暴，手一摸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中了枪。他使劲眨了眨眼，屋子里光线贼暗，只有窗户纸外面透进来些灰蒙蒙的光，糊墙上，晃眼得慌。

这是哪儿？

他这叫一个疙瘩脑门子大了。刚才好像在工地上，累得睡过去，怎么睡到这儿来了？这身衣服，粗布的，硬邦邦的，一看就不是现代的玩意儿。身上的力气也使不上，浑身酸疼，跟要散架了一样。

他掀开搭在腿上的破棉被，往地上一瞅——我的妈呀，这是什么农村？土坯房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窗户上只有一层碎玻璃，外面糊着报纸，风一吹，那纸哗哗响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猛骂了一句，下地的时候差点滑倒。这地也是土的，硬得硌脚。他走到门口，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土腥子味儿直冲鼻腔，还夹杂着牲口棚的臭气。

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鸡叫头遍。王猛揉了揉眼睛，脑袋还是懵的。他走到村口，瞅见几个背着柴火 basket 的老太太走过来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打补丁的衣服，一个个佝偻着背。

“老乡……”王猛想搭话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冒烟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他这上海口音，在这地界儿怕是没人听得懂。

那几个老太太瞅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摇摇头走了。

王猛站那儿半天，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各种念头乱撞。

1950年……他穿越了？回到1950年的中国乡下？这他妈是什么鬼事儿！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还在工地上绑钢筋，当时想着晚上找个地方住，没想到就睡着了……

他深吸一口气，逼着自己冷静下来。装傻充愣，不能露馅儿。他走到村头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蹲下来，装作捡柴火的样子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一个提着篮子、背着孩子的妇人走了过来。那妇人看起来四十来岁，面黄肌瘦，但眼神挺亮。

“大娘，”王猛堆起一个笑，声音尽量放缓和，“您……您这是去哪儿啊？”

妇人闻言，明显愣了一下，警惕地打量着他：“你……你说啥？”她说的也是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，但明显不是上海话。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这救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