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。” 傅允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，又或者说，他似乎没什么情绪能波动起来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嘈杂的声音，好像是好几个人聚在一起，具体在说什么不清楚，但能听出对方是有些兴奋。

“傅总！傅总！您听说了吗？您和云小姐的事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傅允承直接打断。

“什么事。”

“哎哟，您这脾气可真大！” 对方像是被噎住了，笑嘻嘻的声音带着点试探，“就是您和云小姐啊，您知道不，网上炸开了锅！说您把那个……云渺小姐给娶了！”

傅允承握着手机的手指绷了一下，没什么表情，但那份平稳像被打破了似的，细微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
“娶了。” 他言简意赅地重复了一遍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两秒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。

“哎呀！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！我就说傅总您肯定没瞎好吧！哈哈哈，我就说云小姐那小丫头片子肯定没少使绊子！”

听着那头毫不掩饰的揶揄，傅允承没什么反应，他放下手中的文件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，目光落在窗外，看着楼下穿梭的人流。

合法妻子？呵。

这个称呼听起来……挺有意思的。

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好像……某种意义上，他确实该高兴。但高兴不起来。那就当是意外好了。

“行了，没什么事就挂了。” 傅允承把手机放在一边，拿起文件，目光重新落了上去，只是眉头却似乎更紧了。

挂了电话，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平静。只有他指尖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

他拿起手机，解锁，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。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侧脸，那段日期显示的正是昨天。他指尖顿了顿，没有点开聊天，只是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

云渺。

封尘了她很久的名字，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又浮上了水面。

对了，今天好像是……

傅允承的记忆很清晰。今天下午，云渺会过来拿那份合同。离婚后，以前属于云渺的东西，他都按时按点地交还了，除了这个。他想留着。

没想到，这么快就传遍了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走到和手机屏幕同一片窗户的位置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