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林晚的困意就跟跟着这声音一样，一寸寸往脑子里钻。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，眼皮越来越沉，手指敲击键盘的力道都不自觉轻了下去。旁边工位的鼠标偶尔发射出“哒哒”的轻响，更衬得她 hereby 有点昏昏欲睡。

她偷偷抬眼， solvent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顾衍就站在门口边。他手里那支银色的钢笔被他无意识地转了转，笔尖划过指尖，发出极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挤进来，落在他的西装上，明明是灰色，却像是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林晚就觉得有点奇怪。顾衍今天看着格外安静。他平时要么跺着脚骂项目进度慢，要么冷着脸数落她设计方案不成熟， 今天却像变了个人似的。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“顾总……”她实在扛不住困意，脱口而出时自己都觉得有点傻。

正趴在桌上补觉的同事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“你是不是傻”的嫌弃，“你叫我？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 （她忘了自己刚说过的话，也不管旁边的同事了，反正顾衍已经转过头看她了。
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明明脸还板着，眼神里的温度却好像比平时高了几度。

“在发呆？”他问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却不像往常那般犀利。）

“没……我在看设计图，”林晚有点结巴，脸颊不受控制地有点发烫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慌乱地重新敲击键盘，生怕被他看穿自己刚才在做什么。

办公室里一时间又恢复了安静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和键盘的敲击声。林晚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顾衍没再说话，几分钟后，他转身走了进去。

林晚坐在座位上，手指停在了键盘上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刚才那几分钟，空气里好像都弥漫着一丝奇异的电流。她明明觉得顾衍很讨厌，可刚才他安静地站在门口的样子，却让她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。

等她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居然在偷偷乐。这算什么？顾衍难得的温柔？还是她林晚昨晚没睡好，脑子不清醒了？

她甩甩头，把这种奇怪的想法甩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