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顶着个黑眼圈，跌跌撞撞进了公司大门。棚顶那盏歪脖子灯，兢兢业业把她的脸照得灰扑扑的。这已经是她连续第三天加班到凌晨了，设计稿改了八稿还是被扔回桌上，老板在上面画了几个圈，意思那是狗屁不通。

她抓抓头发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十块钱。行吧，先去搞点吃的垫垫。外卖点了个鸡腿饭，慢悠悠晃到茶水间冲咖啡，犒劳一下自己。暖黄的灯光下，她用吸管戳着咖啡，眼睛发酸。

"嘭！"

一声巨响，林晚手里的咖啡杯应声飞出，溅了她一脸。她下意识想骂人，抬头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，低着头，金丝眼镜滑到鼻尖。他手里还捏着个快递，正满脸尴尬地道歉。

"对不起对不起！"男人手忙脚乱地想捡碎片，"我...我没看路..."

林晚皱着眉，看着那男人慌乱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人也太怂了，走路都带着那种小心翼翼劲儿。

"没事。"她吸了吸鼻子，阿嚏一声，"赶紧收拾东西上班吧。迟到要扣钱的哈。"

男人愣了一下，这才抬起头看她。眼角余光扫到林晚糊得像刚从泥里滚过的脸，嘴角抽了抽。

"你是新来的？"他声音平稳，却带着点刻意压制的嘲讽。

林晚翻了个白眼，"这不是明摆着的吗？我来一周了，你总得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工作吧？"

男人推了推眼镜，"我...我好像没听说过有新人入职。"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完了，她肯定报错了部门。这公司是挺缺人的，但是她明明记得写的是设计部...

"我找张总。"她咬咬牙，"我是来应聘设计助理的。"

男人挑眉，"张总的助理早满了。"

林晚的心沉了下去，"那...能不能...至少给我个设计实习生名额？"

男人巴掌大的脸突然变得很严肃，"林小姐，恕我直言，你的简历我倒是在。但是，面试是上周三。"他顿了顿，"你过来找张总，是打算告诉他，你连面试都错过了？"

林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"我...我记错了日期..."

"所以呢？"男人双手抱胸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"设计狗迟到了，总不能找记性差当借口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