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半，林晚抱着一堆的设计稿，像只被遗忘的陀螺，在公司旋转到了自己工位前。名叫肖寒的顶头大老板，又双叒叕坐在了她的工位对面，眼神锐利得像鹰隼，盯着她屏幕上的草稿图。

“林晚，你这是在画儿童画？”肖寒放下钢笔，笔尖在桌上敲出刺耳的响声，“客户要求的奢华风，你画成幼稚园手工课了？”

林晚攥紧了手里的咖啡杯，手背青筋都跳了。她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加班到凌晨三点，把设计稿反复修改了十几遍，怎么会……？难道是早上出门太急，没仔细存盘？

“肖总，这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，试图解释，“我这里……是草稿，明天我会再改的。”

“草稿？”肖寒冷笑一声，“草稿能直接发给客户？林晚，你可真行，你是设计狗，我看你是糊弄狗都差不多。”他打开文件夹，里面是一堆她昨晚熬秃头做出来的完整方案，“你自己看看，这配色，这线条，像个学龄前小孩涂鸦。”

林晚眼眶有点发热，眼看着又要被扣全勤奖金，她这月水电费都还没着落呢。她鼓起勇气，“肖总，您能不能……稍微给点指点？”

“指点？”肖寒挑眉，“我刻薄的点评就是指点，听不懂啊？你这种水平，放在外面街头画涂鸦都被人唾弃，还坐在这里占着设计狗的位置，浪费公司资源。”

林晚气得浑身发软，手里的设计稿差点掉地上。她最烦的就是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，可偏偏她就是不敢反驳。别的老板是和蔼可亲，像爹妈；这位肖大老板则是张口就喷火，像只暴躁的猫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攥紧了拳头，牙关咬得发疼，“肖总，您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肖寒打断她，明显不想听她半句，“这种垃圾设计，直接丢垃圾桶。”他起身往外走，路过她的工位时，又回头补了一刀，“明天这个时候，我要看到能用的稿子，不然你就自己看着办。”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这人凭什么这么对她？明明就是个暴君，脾气还这么差，可她偏偏……有点上头。

晚上回到家，林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，对着一堆画板发呆。她想起肖寒今天说的话，想起他冷得像冰的脸上，那句“垃圾设计”让她生气了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