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这咖啡又忘了放糖吧？”我伸手过去，想从他那杯惨白的水渍杯里抢点“营养”。

他咧嘴一笑，那笑容跟刚出厂的螺丝刀似的，生硬。“哎呀，习惯就好，省钱！”他往后一仰，手指点点我，“你不是懂这行吗？说说，咱们这池子，到底咋样才不亏本，又能让玩家掏腰包？”

我搅了搅自己那杯黑乎乎的速溶，咕咚灌了一口，辣得我眼睛直眨。“你这是操心哪路神仙啊？卡池设计，那玩意儿跟相亲似的，得看脸、得看运气，还得看钱包鼓不鼓。”我凑近他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给你透点底，这行啊，外强中干，看着风光，其实跟走钢丝似的，稍微没个数，分分钟全文删除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下巴上的胡子梗儿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“行，你说，我听着。刚那几个方案，那叫一个……嗯，四不像。”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几张纸，上面画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卡图和数值。

“对啊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第一个太烂，直接送命题，上线得砸锅。第二个我改了半天，老杨（美术总监）还是不满意，非说那龙画风像‘隔壁老王画的’，我也理解不了啊。”我比划着，逗得老王哈哈大笑。

“说到老杨，”我换了话题，“他那边又提要求了，说卡池里得加个‘限定皮肤’位，说白了，就是要钱！”我拍了下大腿，“你说这破游戏，还能不能好好做了？玩家都嫌坑了，咱们这策划还想着法儿让人往里扔钱，真是……”

老王没说话，手指转着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，眼神飘忽。“可能吧，毕竟这年头，能让玩家掏钱的，除了情怀，剩下没别的了。”

我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卡牌的数值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这东西啊，最讲究平衡。给多了，玩家觉得爹味太重，给少了，玩家骂你抠门。咱们这游戏，定位是休闲，不能像人家大厂那样，整个卡池里全是脑子，玩家玩着跟解数学题似的。”我琢磨着，“要不……”

“咋样？”老王眼睛一亮。

“咱们出一个‘随机机遇’？比如玩家抽到特定卡牌，就能随机获得一个小福利，比如经验加成、或是 Materials（制作材料），不用直接给金块，但玩家心里能感觉到‘我抽这张卡赚了’，说不定会为了那个小福利，重复抽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