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教授的咆哮把整个诊室都震得嗡嗡响，唾沫星子有时候都差点糊到墙上。刘清清就那么坐着，白大褂裤腿擦了擦鞋尖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兔子怎么了？它没病啊。”

“没病你放着我这儿撒野？！”张教授气得嗓子里像是卡了块烤串，说话都带着股糊味儿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这种野生的玩意儿，感染啥的谁说得清？你这是在拿人命开玩笑！”

“我拿人命开玩笑？”刘清清挑眉，“张教授，您这话从何说起？把它治好，您不高兴？让它一直那样蹦跶，万一哪天真染了病，或者伤到别人了，您又来找我的麻烦，是吧？”

张教授梗着脖子，半晌才吼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根本不在乎！”

“在乎？”刘清清笑了，这笑声有点欠揍，“我花时间治它，请人把它接来，耗了不少心思吧？再说了，它就是我救的那只兔子，我不照顾谁照顾？”

“你！”张教授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刘清清的手都在发颤，“你简直——”后面的话被一个急促的敲门声打断。

“刘医生，刘医生，出事了！”护士小王脸色煞白，风风火火地冲进来，“张教授，您看这……”

刘清清眉头一挑，没问青红皂白就站了起来：“什么事？”

张教授瞪了刘清清一眼，对护士小王说：“你先说。”

小王喘着粗气：“有个男的……在楼下晕倒了，好像是被人打了一顿，怀疑是吸毒过量，家属报的警，警察已经带走了，说让我们备好药……”

“备药？”刘清清眉头皱得更深，“他什么情况？”

“情况很糟……”小王声音都发虚了，“脸色发青，嘴唇紫了，手摁着胸口像是要疼死，好人活不了那种……”

刘清清不再多言，直接往外走：“准备针剂和氧气，我去一趟警局。”

张教授在后面喊：“你这是要去给吸毒的打针啊？！”

“姑奶奶我救死扶伤，管他是不是吸毒的！”刘清清头也不回，“死了就是白死，救回来还是个人。”

警局里乱糟糟的，几个警察正在旁边抽着烟，对着地上的人指指点点。家属在旁边哭天抢地，唾沫横飞地骂人。

刘清清看了看那人，又闻了闻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味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