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把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书又看了一遍，视线最后落在“签字”两个字上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林奕辰，你够狠的。”

男人坐在沙发里，身姿挺拔如松，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冰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
“不是我觉得狠，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耐，“是你逼我的。”他放下手机，抬眼看向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就像在看一只讨厌的苍蝇。

当初为了钱，她不惜欺骗，带着一身债和他结婚。一肚子坏水的婆婆，日夜颠倒的工作，还有他冷漠得像块冰的态度，日子过得像地狱。她以为这样就能帮他摆脱家里那对吸血的母子，没想到最后反被拖下水。

“你骗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觉得是我在逼你？”姜晚晚声音发颤，眼睛红红的，强忍着不去看男人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“当初是谁拿着婚书，威胁我必须帮你解决家里的事？”

男人闻言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但很快又沉了下来，他站起身，“解决了。现在两清了，赶紧签字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“两清了？”姜晚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笑出声来，“林总，您可真会开玩笑。当初是谁拿着我的身家赌您的未来？您现在跟我说两清了？您把我的青春还给我了吗？把那些我付出过的真心还给我了吗？”

“真心？”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词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姜晚晚，你清醒一点。我们之间，从没存在过真心。”

他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像冰碴子一样刮过她的心口。“签了字，对我对你都好。省得别人问起，我还能解释一下，都是协议婚姻。别等到离婚 countersigning 的那一天，身败名裂，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
姜晚晚看着他那张英俊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，只觉得一阵反胃。她曾经迷恋过这张脸，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。可现在，这张脸让她感到陌生和厌恶。

“我不签。”她斩钉截铁地说。

“姜晚晚，你要是再敢啰嗦一声，”男人眼神一冷，声音也沉了下来，“我就让律师把离婚协议改成无过错离婚，别说财产，你身上的每一分钱都要被我扣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