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规矩，开唠。

林晚牵着小豆丁的手，小脑袋时不时晃一晃，显然对这破学堂没啥兴趣。这村学堂，说好听点叫“传道授业解惑”，说不好听就是一群半大孩子聚堆儿磕头、背书、时不时因为抢甘草糖打起来的地方。

“姐姐，我想去玩泥巴。”小豆丁拽着林晚的衣角，小眼睛水汪汪的，小嘴一撅，立马就带着哭腔。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这小祖宗啊，什么时候都跟泥巴过不去。她低头看了看周围，这学堂里净是些半大小子，个顶个的油嘴滑舌，就没一个安生的。再看看自家妹妹，个小脸白净，就是眼神怯生生的，也不知道被这些熊孩子欺负过多少次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下课我们去玩，先在这里待着。”林晚哄着，心里却是一百个不乐意。她宁愿跟妹妹去后山掏鸟窝，都比待在这破地方强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：“林晚，你妹妹是吧？听说你娘亲以前可是村里有名的能人啊，怎么现在就带着个拖油瓶？”

说话的是个扎着丫髻的女娃，打扮得花里胡哨，一看就不简单。她身后跟着几个半大小子，一个个跟跟屁虫似的，围在林晚和小豆丁身边，嬉皮笑脸的。

林晚眉头一皱，这才注意到他们。为首的那个女娃，打扮得妖妖袅袅，说话时眼神还瞟向小豆丁，那眼神里的意思，不言而喻。

“滚开。”林晚没好气地说，她最烦这种明摆着来挑衅的人。

“哎呀，姐姐，你别生气嘛，我就是开个玩笑。”那女娃假惺惺地说，声音里却没半点笑意。

“玩笑？”林晚冷笑一声，“你刚才那眼神，像个饿狼似的看着我家妹妹，说开玩笑谁信？”

那女娃脸色一变，随即又恢复原状：“哎呀，我哪有那个意思，我就是说说而已。再说了，你娘亲那么厉害，怎么就教不出个像样的人来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林晚心里，她娘亲……那可是个传奇人物。当年，谁能想到，那个看似柔弱的姑娘，能一招撂倒村西头的刁蛮二妞？可惜，她娘亲英年早逝，连后事都办得草草的。

林晚想起那些年，村里人对她娘亲的指指点点，对她娘亲的百般针对。那些人，现在还活着，而且过得风风光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