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牵着妹妹的手，跟着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屁孩往村学堂走。这鬼地方是村里唯一的地界，几间破败的土坯房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风一吹就能掉渣渣。学堂大师傅姓王，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光棍，据说教了小半辈子村娃，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养不活。

“姐姐，你看那王师傅，他裤腰带都松了。”林小小仰着头，小手指戳着林晚胳膊，声音奶声奶气的。

林晚白了她一眼，小丫头就爱看这些没用的。她低头看路，脚边突然踢到个硬物，弯腰捡起来一看，是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环。这种东西，以前村里阿婆们总爱串在孙女的手腕上，说是能避邪。

林晚随手把铁环比了比妹妹手腕，发现大小正好。她心头一动，这要是给小小戴上，总比让她提着个破布娃娃强。说着就往回走，想从自己布包里拿根线系上。

刚一转身，就听身后传来一阵哄笑。林晚回头一看，几只小崽子正围着林小小，手里攥着泥巴，龇牙咧嘴地冲她做鬼脸。

“小不点，过来玩啊！别跟你姐姐一起磨叽！”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脖子上挂着块歪歪扭扭的银牌，正是村里首富王家老爷子的独子王狗蛋。

林晚眉头一皱，伸手就要去拉妹妹。王狗蛋那群狐朋狗友立刻围了上来，一人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。

“哟，林家大小姐，是不是嫌我们王家不配啊？要不您挑挑，我们家狗蛋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俊小子！”个头最低的那个，拿手肘撞了撞林晚，故意让她绊一跤。

林晚最恨这种仗势欺人的嘴脸。她冷笑一声，正要开口，却突然听怀里传来小小细弱的声音：“哥哥，你看蚂蚁搬家。”

林晚低头一看，妹妹不知何时爬地上去了，正蹲在蚂蚁窝旁边看热闹。那群孩子见状，立刻失去兴趣，作势要冲过去踩。

林晚眼疾手快，一把将小小抱起来，同时伸手推开蚂蚁窝。那些小蚂蚁黑压压一片，眼看就要涌上来，林晚急中生智，掏出怀里的铜钱往上一撒。

“叮叮当当”几声响，铜钱在土路上滚了一地。蚂蚁们果然被吓跑了，王狗蛋那群小子却趁机推了林晚一把。

林晚抱着小小往后退了三步，正好撞到土墙。背后传来“咚”一声闷响，林晚低头一看，怀里小小的小脸已经白得没血色，嘴角还沾着泥。